第一零一针 园中计议(2/3)
敢杀回来,还能在荔枝绣上赢了袁莞师,显然针功并未荒废。就听梁惠师嘻嘻笑道:“尚衣这么说,莫非是准备直接迎战了”“不然呢”陈子艳:“难道要像某些人一样,听到高秀秀三个字就吓破了胆”陈老夫人喝道:“子艳!不可如此!”自陈子艳成为大内首席之后,老夫人人前人后都极捧着这个出色的孙女,但眼下园中这三位乃是茂源的三根庭柱,袁氏一柱已去,实在不宜再因口舌之争开罪她们。梁惠师淡淡一笑:“我也不觉得姓高的现在能赢我,不过若为茂源计……”她停了下来,陈老夫人接口问:“当如何”梁惠师冷冷道:“为茂源计,自然是要不择手段了!”她亲口说出了李、孙都不好开口的话来,二人暗中都松了一口气,唯有陈子艳怒上眉梢——梁惠师这个说法,分明还是说怕了高眉娘!否则的话为何不敢正面应敌陈老夫人却再一次抢在了孙女面前:“惠师有何妙计”“祖母!”陈子艳整个人站了起来!她陈子艳是尚衣!是大内首席!是官方认定的天下刺绣之首!十二年来,在宫里她不得不逢迎奉承,但到了宫外绣行,谁都得认她天下第一人的地位!她怎么可以容忍别人认为有人比她强!姓沈的不行!姓高的更加不行!陈老夫人如何不清楚孙女的心思,长长叹了一口气,安抚道:“子艳,莫急莫急。惠师这般提议并不是说咱们不如她,但你是尚衣,是要站在全天下绣行顶点的人,而广潮斗绣再怎么也只是广东一省之事。你若下场,不论输赢,都已经亏了。”陈子艳咬了咬嘴唇,缓缓坐下,算是勉强接受了祖母的这个说法。陈老夫人转头再一次问梁惠师:“惠师有何妙计”梁惠师轻笑:“既是妙计,法不传六耳,不然就不灵了。回头我单独与老太太细说吧,今天只问一事,这广潮斗绣,我们茂源是否势在必得”“这还用说!”陈老夫人冷冷道:“十二年前我们付出多少代价才拿到的东西,今天自然也要不计代价地守住!”走出茂源,李源师看看左右没人,忽然拉了孙庆师一把,低声说:“这场广潮斗绣,你看如何”孙庆师也前后看了两眼,才说:“还能如何广茂源十二年的霸业,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李源师冷笑:“对面可是高秀秀!”高秀秀……高秀秀!这三个字在广绣行就仿佛有某种魔力一般,能叫人一听就生出不敢与敌的丧气畏怯来。孙庆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说:“十二年沧海桑田,当年她厉害,现在未必还有当年的功力。”李源师再次冷笑:“如果她十二年前是四五十岁,或许会退步,但你也不想想她才几岁。除非是她断了几根手指头。只可惜没有啊,海上斗绣用荔枝绣赢莞师,那必得是实打实的功夫!”孙庆师沉默了。“尚衣的大内首席是怎么来的,你我心里清楚,惠师这些年在省内的确也所向无敌,但对面是高秀秀的话……”李源师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因为不用再说,也知对方该听懂的了。“要你说,会怎样”孙庆师低声说。“我怎知道”李源师道:“不过高秀秀或许无敌,但凰浦那边,却有破绽可寻。”“嗯你是说……”“根基浅博、独木难支!”李源师说:“若是从这两点下手,或许还有可乘之机了。”“你是觉得……她们会那样做”“哼哼。”“但那样,岂非要我们几个一拥而上那样吃相未免有些难看了吧咱们几个,毕竟也是宗师身份!”孙庆师虽然在茂源四宗师中资历最浅,但跻身宗师境界也有近十年了,刺绣宗师该有的尊荣与自重这些年也早养出来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这次要对付的,是高秀秀!”“凰浦最大的弱点,便是根基浅薄、独木难支四个字。”茂源只剩下三个人时,梁惠师也没再顾忌,言语之中,透露着杀气:“高秀秀不好斗,但针对这两点下手,就有机会置凰浦于死地!”陈子艳虽然不愿意开口,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齿冷:“你这话,是准备让茂源的宗师们一拥而上么”梁惠师笑了:“一拥而上你觉得光是一拥而上就能赢么”“嗯”陈子艳挑眉。“凰浦现在有的牌面,其实已经不少了。”梁惠师伸出了大拇指:“姓高的,自然不必说!”跟着她伸出了食指:“然后是袁莞师!莞师的年纪虽比我们大些,但以刺绣而论,却正是巅峰之年。放眼整个广东,能胜过她的有几个便是在茂源,除我之外,谁能稳赢”陈子艳听到最后一句话眉毛几乎要倒竖了,幸好梁惠师已经笑吟吟道:“当然了,还有尚衣。”她这才哼了一声没有开口。“除此之外,别忘了还有黄娘。”“黄娘”陈子艳皱眉:“一个废人,提她作甚!”“虽然断了右手,可这十二年来,她又将左手练了起来。”“左手”陈子艳冷笑:“就算有过一番苦练,但残废就是残废,能顶什么!”“如果是她独自出战,的确不算什么,就算是李、孙二位都能稳赢她。但你忘了高秀秀所创的配合之术了么”梁惠师接下来的话终于叫陈子艳脸色为之一变:“两只手的黄娘,能将一个高秀秀变成两个,一只手的黄娘逊色了些,但一旦她与高秀秀配合,那相当于一个高秀秀再加一个袁莞师是没问题的。”梁惠师终于伸出了第三个手指头:“这样算来,凰浦那边便有三个宗师的战力了——而其中一个还是高秀秀!这么一合计,老太太和尚衣还觉得我们四个一拥而上就一定能赢么更何况广潮斗绣的规制,未必每一场都适合四个宗师一齐上。”陈子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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