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新年规划(2/3)
楼贵宾厅,但镜头里只拍到她背影——穿旗袍,戴墨镜,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鸽子蛋大的祖母绿戒指。”庞北拈起一块海胆肝送入口中,鲜甜腥香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祖母绿?她哪来的?”“假的。”二虎咧嘴,“安东列夫托赌场荷官查的,那戒指是树脂浇的,底下镀了层铜粉,反光看着像。”庞北笑了,这次笑得舒展:“好,很好。她连假货都懒得换真货,说明根本不在乎路易斯看不看得出来。她在等他发疯。”“那咱们呢?”二虎问。“咱们?”庞北望向窗外。远处海平线上,一艘挂五星红旗的远洋货轮正缓缓靠港,船身漆着“东风17号”四个红字,船头甲板上,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青年正列队站定,手臂齐刷刷抬起,朝岸上敬礼。那姿势标准得不像临时训练过的,倒像是练过千百遍。“咱们今天就开工。”庞北说,“先送十个人上岛。不是二虎营的老兵,是新招的——三个潮汕渔民,两个海南黎族猎户,一个广州造船厂的铆工,一个汕头中学的代课老师,一个东莞莞城的裁缝,还有一个,是从韶关劳改农场刚放出来的会计,名字叫陈砚舟,五七年划右,会三门外语,记账用罗马数字。”二虎皱眉:“这些人……能信?”“信不信不重要。”庞北从衣袋里掏出一沓泛黄的纸,是十几份不同笔迹填写的《南洋劳务输出登记表》,每份背面都用极细钢笔写着同一行小字:“愿效死力,永不叛党。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字迹各异,墨色深浅不一,却都力透纸背,仿佛写时手腕悬空,只凭一口气吊着。“他们自己写的。”庞北指尖点了点那些字,“没人逼。是看见东风17号进港,自己跑到码头办公室,跪着求我收的。”二虎怔住,良久,才低声问:“为什么?”庞北没答,只将罗盘塞进他手里:“你摸摸。”二虎疑惑地接过,指尖触到冰凉黄铜,随即感到一阵细微震动——不是来自罗盘本身,而是来自他掌心之下,来自整座灯塔的地基深处。那震动极其微弱,却绵长不绝,像大地在均匀呼吸,又像某台巨型机器正隔着海底岩层,缓慢启动。“听到了吗?”庞北声音很轻,“那是581基地的主泵在抽水。他们把整个岛屿西南海域的地下水脉,连通了地下溶洞系统。现在,泵站已经运行七十二小时,水位下降了三点二米。再过三天,我们就能在干涸的海蚀洞里,挖出第一条地下通道。”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货轮上那些年轻而挺拔的身影:“东风17号运来的,不只是人。还有三吨压缩钢板,六百公斤高纯度炸药,四百卷绝缘铜线,以及……”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间简陋教室,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社会主义建设基础数学”,讲台下坐着七八个孩子,最大不过十二岁,最小的还抱着搪瓷缸喝水。但所有孩子的左手腕上,都戴着一只样式古怪的金属环——环面蚀刻着细密齿轮纹路,中央嵌着一颗豌豆大小的琥珀色晶体,在照片里泛着幽微光泽。“这是东风17号带来的最后一样东西。”庞北说,“第一批‘启明星’教学终端。用韶关矿场淘汰的锗晶体和桂林老钟表厂废料做的。教孩子们算账、识图、辨矿脉、测潮汐。三个月后,他们就能帮我们校准岛上所有仪器的误差值。”二虎久久凝视照片,忽然问:“庞北,你到底想干什么?”庞北望着海天相接处那抹越来越亮的鱼肚白,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我在种树。”“什么树?”“一棵根扎在南洋泥里,枝叶伸向东洋海面,树冠却要遮住整个太平洋的树。”他抬手,指向东方,“现在,只是埋下第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的名字……”海风骤然猛烈,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道浅淡却无比清晰的旧疤——横贯眉骨,形如新月。“叫隐龙。”话音落时,灯塔顶层的破窗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一只通体漆黑的海东青自天而降,利爪勾住锈蚀铁架,鹰首昂扬,左眼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暗色镜片,在晨光里折射出冷硬金属光泽。它并未鸣叫,只是静静伫立,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早已在此守候多时。庞北仰头,与鹰目对视三秒,忽然伸手,将最后一块海胆肝抛向空中。黑鹰振翅,利爪精准攫住,转身疾掠而出,翅尖劈开晨雾,直刺东方初升之朝阳。同一时刻,港城旺角警署拘留室。史密斯正坐在冰冷水泥地上,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领口沾着呕吐物的酸腐气味。他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杯底沉淀着厚厚一层褐色茶垢。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穿靛蓝唐装、手持紫砂壶的老者踱步进来,布鞋踩在地面,竟无半点声息。老者没看他,只将紫砂壶搁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药香弥漫开来——当归、黄芪、枸杞、三七,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血腥的铁锈味。“史密斯先生。”老者开口,粤语地道,声线却带着奇异的京腔,“你砸了黑手公司的玻璃,按规矩,得赔。但李小姐说了,不收现金。”他提起壶嘴,缓缓将琥珀色药汤注入茶杯,液体倾泻时竟不溅出一滴。“她要你替她做三件事。”老者放下壶,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白宣纸,铺在桌面,提笔蘸墨,悬腕而书,笔走龙蛇,写就八个大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照不宣,手到擒来。”**墨迹未干,老者搁下笔,指尖轻叩桌面三下。拘留室外,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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