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新年相聚(2/3)
:“黄先生,您要是信得过,明天一早,我让邱元堂带五个人,先去海丰船务报到,跟着您那位疤脸师傅熟悉流程。单子我们接。但有两条——第一,所有工人上岗前,必须在我这儿完成基础安全训导,哪怕只训十分钟;第二,工资明细、考勤记录、保险凭证,每七天,我亲手交给您,或者您指定的人。”黄栌低头看着那本子,封面上炭笔字迹粗粝有力。他忽然伸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封面右下角——那里有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暗红印记,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植物汁液染的痕。“这是什么?”他问。庞北没回头,只望着远处港口起重机缓缓转动的钢铁巨臂:“邱家祠堂后院的赤楠树汁。每年清明,族中子弟练字,都用它调墨。写出来的字,经得起二十年雨打日晒,不褪色,也不糊。”黄栌沉默良久,终于把牛皮纸袋接过来,撕开一角,抽出最上面那份单子。他没看内容,只盯着右下角甲方盖章处旁边,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已核验船籍/载货清单/卸货泊位——通联初审001号”。“初审?”他挑眉。“对。”庞北终于转过身,直视着他,“我们不光派人,还要帮您拦住不该上的船、不该卸的货、不该签的单。您给钱,我们干活;您担风险,我们守门。这买卖,做不做?”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扑到黄栌脚边。他弯腰,用鞋尖把其中一片叶子踢开,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做。”他说,“但有个条件——下个月一号,我要见你手底下所有‘初审员’的身份证、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他们每个人,在过去五年里,有没有在港城、槟城、新加坡三地,被任何一家船公司或劳务公司除名过。”庞北笑了:“可以。不过黄先生,您也得给我一样东西。”“什么?”“您腰上那枚铜哨。”庞北指了指,“借我用三天。我要让所有码头工人知道,吹响它的人,不光能叫来装卸队,还能叫停一艘正在靠岸的船。”黄栌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短促,却毫无温度。他解下哨子,金属在夕阳下闪过一道冷光,递过去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庞北的手背:“哨子给你。但庞先生——”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南洋的水,比港城深。港城的浪,打在岸边就碎了;这里的浪,会卷着人沉到海底,连骨头渣子都捞不上来。”庞北握紧哨子,冰凉的铜质硌着掌心。他没应这句话,只抬手,将哨子凑到唇边,轻轻一吹——没有声音。哨子是哑的。黄栌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庞北却把哨子翻过来,指腹摩挲着哨身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刻痕:“黄先生,您这哨子,三年前在吉隆坡修过一次,对不对?当时换过哨芯,可匠人手艺糙,留了这道缝。风太大,气流不稳,它就发不出声——除非,”他顿了顿,拇指用力按住那道刻痕,“堵住这里。”他拇指精准覆上刻痕,再次凑近唇边。这一次,一声短促、尖锐、撕裂空气的哨音猛地炸开!连街对面榕树上歇着的几只八哥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邱元堂和郭令泽同时屏住呼吸。黄栌盯着庞北按在哨身上的拇指,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旧疤,形状像半枚残月。“你什么时候……”“今早看您下车时,袖口蹭到车门,露出来的。”庞北松开拇指,哨音戛然而止,余音却像针一样扎在耳膜里,“黄先生,南洋的水是深。可再深的水,也得靠人下去摸石头。您不下水,怎么知道哪块石头,能垫高您黄家的门槛?”黄栌没说话。他静静看了庞北三秒,忽然转身,朝卡车走去。临上车前,他扔下一句:“明早七点,海丰码头三号仓。带人来。哨子……你留着。”车驶离,卷起一阵尘土。邱元堂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庞总,您……您怎么连哨子的修缮痕迹都记得?”庞北没答,只低头看着掌心那枚铜哨。夕阳余晖淌进哨孔深处,幽暗的金属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反光——不是铜锈,也不是污垢,而是一小片极其细微的、银灰色的箔片,正随着他呼吸的起伏,极轻微地颤动。他合拢手指,将哨子彻底攥紧。夜色渐浓,港口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坠入海中的星子。庞北转身推门进屋,脚步不疾不徐。桌边的年轻人纷纷抬头,眼里有忐忑,也有掩不住的灼热。他走到墙边,取下那幅刚钉上去的南洋港口分布图,手指划过马六甲海峡蜿蜒的轮廓,最终停在一处标注着“柔佛”的狭长半岛上。“今晚加个班。”他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屋子都安静下来,“郭令泽,你带三个人,明早之前,把柔佛州所有注册在案的劳务派遣公司名录、近三年年审记录、主要客户名单,全部抄回来。重点标出——哪些公司,去年十月以后,突然注销了‘高级人才猎聘’这一项资质。”郭令泽立刻应声:“明白!”“邱元堂,”庞北转向另一侧,“你联系李丹妮女士的助理,就说——通联劳务,愿以市场价七折,承接她名下‘金梧桐’公寓楼所有安保人员的劳务派遣与年度轮训。条件只有一个:所有派驻人员,入职前须通过我们自设的‘忠诚度压力测试’。”邱元堂一愣:“这……李女士会答应?”庞北嘴角微扬:“她不会拒绝。因为上个月,有三名金梧桐的保安,在同一晚,于不同楼层,用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同一扇门——那扇门后,是她在柔佛的秘密仓库。而那把钥匙,是三个月前,由‘大洋商会安保协会’统一配发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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