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嘴巴部位,顺着脖颈,快速延伸到他的身体其他部位,他坚硬的胸膛被硬生生撕裂,露出里面漆黑的内脏。
大量黑色的腥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天空。
半边身体几乎被彻底撕开,血肉模糊,白骨外露。
如此严重的伤势,让人不寒而栗,连观战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夜古庞大的身躯,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滚滚。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与嚣张!
“咳咳!!!”
夜古的咳嗽声嘶哑破碎。
一口滚烫的黑红色鲜血猛地喷溅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血珠落地的瞬间还冒着微弱的黑气。
他半边身体几乎被硬生生击碎,骨骼断裂的茬口刺破血肉。
森白的骨尖上挂着粘连的经脉和碎肉。
浑身鲜血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刺目的血洼,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浑身的魔力都在疯狂紊乱外泄。
他知道自己身受重伤,不敢有半分耽搁。
于是立刻咬紧牙关,强行运转体内残存的魔力,催动深埋在丹田深处的本源之力。
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也是修复伤势的最大依仗。
霎时间,刺眼的血光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沸腾的血浪般席卷周身,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呈暗赤色的光雾翻滚涌动,将他的整个身躯彻底包裹其中,连周身的空气都被染成了血色,散发着一股霸道而诡异的腥气。
尤其是那些伤口所在的区域,血光更是浓稠如浆,像无数条血色小蛇,疯狂地缠绕在伤口处,钻进去、涌出来。
试图将破碎的血肉、断裂的经脉重新缝合、拼接。
在本源之力的疯狂运转下,夜古能清晰地感觉到,破碎的肌肉在缓慢蠕动。
断裂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正一点点靠拢、愈合。
可就在他以为伤势能快速稳住,甚至能恢复几分战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自己所有伤口的表面,都萦绕着一层极淡、却异常顽固的蓝色荧光。
那层蓝色荧光薄如蝉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像初春未化的薄冰,又像轻柔涌动的海浪,一波叠着一波,在伤口表面缓缓流转。
每当他的本源血光试图渗透伤口、修复损伤时,这层蓝色荧光就会瞬间亮起,释放出一股冰冷的排斥之力。
像无形的屏障,硬生生将血色本源之力挡在外面。
哪怕有零星的血光突破屏障,也会被荧光瞬间吞噬、消融。
原本只需半柱香就能初步愈合的伤口,此刻修复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本源之力的消耗却在急剧增加,夜古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流逝,浑身的血光也在慢慢变得黯淡。
夜古又惊又怒,猩红的眼珠死死瞪着前方,眼底布满了难以置信的血丝。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人族女子,竟然真的能将自己打成这副模样。
甚至还在招式中暗藏了这种诡异的阻碍之力,断了他快速恢复的可能!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暗自庆幸。
还好,方才自己情急之下发动的音波攻击,威力极强。
那人族女子即便有铠甲护身,神魂也必定遭受了重创,状态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凄惨!
而此时的幽若,也正如夜古所料想的那样。
音波攻击带来的神魂剧痛还在脑海中疯狂肆虐,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她的识海,又像是有狂暴的惊雷在耳边轰鸣,震得她头晕目眩,浑身经脉都在微微颤抖。
若不是身上那件泛着蓝色流光的铠甲及时迸发护体仙光,将大部分音波之力隔绝在外,恐怕她的神魂早已被震得溃散,连一丝生机都不剩!
但也正是这副铠甲的庇护,她受到的伤势,其实并没有夜古所想的那么严重。
她体表铠甲光芒暗淡,身体被音波震出了细小的伤口,渗出淡淡的血丝。
而真正的损伤,都在神魂和体内消耗的仙力上。
幽若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痕,她强忍着脑海中翻涌的剧痛,指尖颤抖着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通体金灿灿、散发着浓郁清香的丹药。
丹药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隐隐有仙光萦绕。
仅仅是闻一口,就让她紊乱的气息平复了几分。
这是一枚高阶疗伤仙丹,不仅能快速修复肉身损伤,更能滋养神魂、补充仙力,乃是极其罕见的珍品。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丹药送入嘴中。
丹药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