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反应过来的陈昂直接抢答:
“我就说没有呗。”
“哎呀,妈呀,太聪明了。”范巩高兴的直接和陈昂击了个掌,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再给你一百。”
收了钱的陈昂,笑得合不拢嘴:
“我给你兜的明明白白的。”
到这里,陈昂也算演小品演出点门道。
知道这玩意放到电影中,就是长达近半小时不间断的长镜头,不能靠死记硬背的陈昂。
也回过味来了。
排练,不止这一次,这第一次排练,与其说是排练,不如说是磨合。
毕竟是四个人一起演的小品。
谁都有可能,春晚临场,台词有点变化,或者用自己习惯性的口语表达。
就得临场应变,就得灵活接梗接话。
范巩这种对剧本的微调,倒不是说有什么恶意。
这其实就是预演到了春晚上,真正有可能发生的现实情况。
想到这里,陈昂也不再因为是第一次演小品而拘束。
也跟范巩一样,整个人放开了,开始即兴表演。
动不动来一下刚才‘不是打白条,那扫码,刷卡,赶时尚打网络白条也行’的梗。
范巩问面多少钱,陈昂回188一碗,范巩开始问是不是卤子贵的时候。
陈昂直接不按剧本走,说完卤子不要钱后,又先声夺人反问了句,大爷是不是想来碗免费卤子尝尝咸淡。
搞得作为小品大师的范巩,都开始有些应接不暇起来。
直到作为央视名主持,在小品中自己饰演自己的小崔,崔剑入场后。
场面更复杂,陈昂的即兴表演也玩的更开了。
当崔剑入桌,范巩饰演的东北大爷装腔作势的开始点菜时。
按照之前说好的,不管主持人怎么点菜,都说‘没有’既不能多花钱,又要保存面子。
陈昂刚开始一遍遍的回答没有。
直到人家主持人都在劝,没必要整这些,范巩还非要继续强装:
“来四斤的澳洲龙虾时。”
陈昂饰演的服务员明显犹豫了。
范巩连忙催促:
“这个到底有没有。”
陈昂直接回了句:
“有没有,大爷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你家的店,大爷我来吃饭的,我有个什么数,放心,不差钱!”范巩又习惯性的拍了拍腰包。
这些,陈昂也不装了,直接贴脸开大:
“有没有数。”
“人家崔老师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店不能什么都没有。”
“大爷,你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啊!”
“这人啊,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哈。”
“眼睛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哈。”
“不能太看重钱!”
一见陈昂没了下文。
直接给范巩弄得愣了愣。
本来,这一段应该是服务员在说完‘人不能太看重钱’后加来一句:
“大爷,你知道人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这一句堪称金句,既是小品中的笑点,爆点,精彩点。
又讽刺了小品东北大爷的抠搜劲,你这都半截黄土埋脖子了。
为自己的孙女办事,关乎孙女未来,还请了这么大个主持人。
却一点钱不想出,钱就等着留着带进棺材里吧。
等下按照剧本,东北大爷回一句:
“那你知道人生人生中最最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那就是人活着,钱没了。”
又能放过讽刺服务员你个小年轻,吃的饭还没我吃的盐多,懂个什么人生,懂个什么花钱。
小心自己因为自己的这种幼稚想法。
搞得年纪轻轻,身上永远没钱,落得个凄惨下场。
可谓是在笑点中,穿插两人明里暗里的互讽,互嘲。
喜剧效果与戏剧效果都拉满。
可陈昂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不起这个话头。
直接就给范巩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你不是喜欢即兴表演吗?
那好,跳出剧本,我看看你到底能即兴表演出个什么来。
台下,几位看着这《不差钱》第一场排练评委。
包括总导演江岚在内,都发现了问题。
他们看着《不差钱》的剧本,又看了看台上的针锋相对的两人。
终究,开始还是不太懂小品的歌舞类总监蓝依萍开了口;
“这怎么回事,刚才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台上的人,并不是按照剧本一板一眼的演,说台词。”
“这会,陈昂这个服务员直接不起头,那范巩演的东北大爷怎么接话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