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厅门前,俯瞰着山下密密麻麻的营寨。
临乐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他在这里经营了整整五年,从最初十几个兄弟,发展到如今一万五千余众的规模。
山前山后设了七道关卡,即使在天下大旱时,粮食也没有短缺,兵器齐备,便是兖州官军也不敢轻易来犯。
五年了。
五年前,张闿还只是徐州刺史部的一个小小都尉。
那时候他还年轻,血气方刚,一心想在军中建功立业。
他武艺超群,深得陶谦赏识,被提拔为都尉,统领一千精兵。
他以为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以为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成为一方大将,封侯拜将。
可一切都毁在那一日。
原本盗匪出身的他,始终改不掉贪财的毛病。
那日在吴起的指挥,蒙恬的冲锋下,他们徐州官军大破以臧霸为首的盗匪军,收缴了无数物资。
他以为吴起新的军规不过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并没有在意,偷偷私藏了大量的财宝。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作为都尉,私藏财宝,违反了军规,正好被吴起杀鸡儆猴,明正典型。
五十军棍,贬为普通士卒。
张闿记得那天被按在地上,一棍一棍打在背上、臀上,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眼中却满是恨意。
他恨那个告密的小人,恨那些落井下石的同僚,恨用他立威的吴起,更恨陶谦,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徐州刺史。
养好伤后,张闿悄悄离开了徐州,一路北上,到了泰山郡。
临乐山山高林密,正适合落草。
他带着几个心腹兄弟上了山,击败并降服了山上原本的一小股土匪,就此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