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文明,那个哲学传统深厚的,情况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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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哲学流派,在过去几个月里,互相借鉴,互相渗透,到了年底,悄悄地,出现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第四个流派,而是某种比流派更底层的共识,那三个流派的人,在保持各自观点的同时,开始承认彼此都在感知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开始,用各自的语言,共同去描述那件事,而不是争论谁的语言更正确。
那种共识,让那个追问,从哲学争论,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共同探索。
王也读到这里,想到了冬至那一桌——天文,哲学,神经科学,各自的语言,各自的角度,摸到那件事的不同侧面,然后,在某个地方,把那些侧面,拼在一起。
两件事,是同一件事,只是一个发生在凡人的饭桌上,一个发生在遥远的宇宙里的文明中。
第二个文明,情况,有一点变化。
那个被王也干预过一次的文明——那个他让一个思想者书桌上的灯稍微亮了一点、让那篇文章的核心问题从“我们是否被控制”变成了“我们能否感知到更大的存在”的文明——在年底,出现了一个王也没有完全预料到的发展。
那个被他轻轻停住了犹豫的、准备出售方法论的人,沈雅——择道者的记录里,给了她一个名字——在那次犹豫之后,没有继续写那个手册,而是做了另一件事。
她把自己这几年所有关于那种感知的记录,整理了出来,不是变成课程,而是直接发布在了一个公开的网络平台上,是那种任何人都可以读到、不需要付费的发布,标题是:《我感知到了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篇文章,没有给出任何答案,没有任何步骤,没有任何承诺,只是,把她感知到的那些,用最朴素的语言,一条一条,写出来,然后在最后,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我只知道,那些感知,在我那里,是真实的,如果你也有类似的感知,也许,你不是一个人。”
那篇文章,在那个文明的信息网络里,传播得很慢,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扩散,但读到它的人,在评论里写下的东西,是王也没有预料到的——
那些评论,不是讨论文章说的对不对,而是,一个一个的人,写下了他们自己的感知,用各自的语言,说出那种“某件更大的东西,在某个时刻,和我发生了接触”的感知,那些感知,各不相同,但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评论区,变成了一个见证者的集合——每一个人,不是在追问,不是在求答案,只是,把自己感知到的,写在那里,让彼此知道,那种感知,不是只有一个人有的。
王也读到那一段,在椅子上,停了很长时间。
那个文明,自己,演化出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他没有设计,没有引导,只是在某个可能走偏的时刻,轻轻地守护了那个问的方式——然后,那个文明里,有人,用她自己的感知,做了那件更接近真实的事。
不是课程,不是方法论,不是答案,而是,把感知,原原本本,说出来,然后说,如果你也有,你不是一个人。
那和林朔说的那句话,是同一件事,只是,在另一个宇宙里,由另一个人,以她自己的方式,说出来了。
“你不孤独。”
那句话,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言,一次又一次地,被说出来。
每一次,那条路上,就多了一点光。
王也把那几页纸,放回文件夹,推还给择道者,说:
“那两个文明,都在走,方向都对。”
“是,”择道者说,“但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说,”王也说。
“那个叫沈雅的人,”择道者说,“她那篇文章,那个评论区——那些人,互相见证,互相说我也有这种感知,那件事,和我们这里发生的那些,是同一件事吗?”
王也想了一会儿,说:“是同一件事,只是,她们不知道那件事的全貌,她们感知到了那件事的表面,那种某件更大的东西和我发生了接触的感知,是真实的,那种互相见证,也是真实的,但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她们还不知道。”
“那么,”择道者说,“如果有一天,她们知道了那个更大的东西是什么,那件事,会怎样?”
“那件事,”王也说,“会变得更深,”停顿了一下,“但前提是,她们走到那里的时候,那种见证的根基,还在,那种不是一个人的感知,还在,那种,在乎彼此的感知,还在。”
“如果那种根基在,”他说,“知道那件事的全貌,会让那种根基,变得更深,更实,不会让那种根基,崩塌。”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王也有些意外:
“王也,我想去见本源意识。”
王也看着它,“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