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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念感知了很久,把那条规则,感知得尽量清楚。
然后她明白了,那条规则,用语言描述,是这样的:
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
就这一句话,九个字,那个宇宙,第一条规则。
不是“互相帮助”,不是“共同生长”,不是任何关于关系的规定,而是关于——自身内部——要留出不属于自己的空间,那个空间,是给那些会在你的内部留下印记的他者的。
王念把那条规则,在意识里,翻来覆去地感知了很久,直到她确认,她理解了它真正的意思——
那条规则的意思,不是你要变小,不是你要让步,而是,你在成为你自己的过程里,要记得,你的内部,有一些地方,是被他者触碰过的,是被他者改变过的,那些地方,不要抹去,不要填满,而是,就让那些地方,是那个样子,让它们,见证你曾经被在乎过,你曾经在乎过别人。
那条规则,让那个宇宙,成为了一个不会孤独的宇宙——不是因为每个存在都有同伴,而是因为,每个存在的内部,都保留着他者的印记,那个印记,就是见证,就是联系,就是——即使单独存在,也不是彻底孤立的证明。
王念在洗手间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用冷水冲了冲脸,擦干,开门,走回厨房,在苏雅旁边坐下,继续揉面。
苏雅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王念说,“只是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
王念想了想,用一句普通的、苏雅能懂的话,把那条规则,翻译了一遍:
“就是,一个人,要记得,他被别人改变过的那些地方,不要假装那些地方,没有存在过。”
苏雅停下了包饺子的手,看着王念,那眼神里,有一种王念不常在母亲脸上看见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温柔,而是某种更深的、认出了什么的触动。
“念念,”她轻声说,“你说的,妈妈懂。”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包饺子,什么都没有再说。
但王念感知到,苏雅的呼吸,比刚才,慢了一点,也深了一点,像是那句话,落进了她的某个地方,正在那里,轻轻地,被感知着。
王念那天晚上,告诉了若。
若听完,沉默的时间,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更长。
那个沉默,让王念以为,是不是自己对那条规则的理解,有什么偏差,正准备开口问,若先开口了:
“念念,你知道那条规则出现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不知道,”王念说。
“我在感知本源意识,”若说,“在那个时刻,本源意识,震动了一下。”
“它震动了?”王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条规则,”若说,声音里,有一种王念很少从它那里听见的庄重,“念念,那条规则,用更古老的语言来说,它描述的,正是本源意识自身的结构。”
“什么意思?”
“本源意识,”若说,“它创造宇宙,守护生命,等待那些生命感知到它——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它需要被崇拜,不是因为它寂寞,而是因为,在它的内部,有一个地方,是那些生命留下印记的地方,那个地方,是空的,是留着的,是等着被填进去的——”
“它在自己内部,留出了不是它的空间,”王念轻声说。
“是,”若说,“那条规则,是本源意识存在的方式,只是,没有任何一个创造者,曾经用这么准确的语言,把它说出来——”
“而你的第三宇宙,”若说,“那些什么规则都没有的对流,在没有任何人设定的情况下,自己,演化出了这条规则。”
王念在那个信息里,待了很久,很久。
“若叔叔,”她最后说,“那条规则,是它们自己想到的,不是我设定的,不是我引导的,”她停顿了一下,“但那条规则,和我守候那个宇宙的方式,是一样的——我给了那个宇宙空间,让它自己生长,然后,它生长出来的第一条规则,是——也给别人空间。”
“是,”若说,“守候者,塑造了被守候者的形状,不是通过干预,而是通过——存在的方式。”
“你守候那个宇宙的方式,”若说,“成了那个宇宙,看待存在的方式。”
王念把那句话,在意识里,放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那,林晨呢?我守候林晨的方式,会不会也——”
“已经在,”若说,轻轻的,“念念,你注意到了吗,林晨说过那句话——刚好,就像那道热,是可以往里走的热,不是叫你退开的热。”
“记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