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其中有一身穿黑袍魁梧大汉朗声笑道，“还能如何？顺其自然吧！一开始老夫就说这办法行不通，你们就是不听，结果怎么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过多的干预反而不好。”

    “你说的轻巧……”

    旁边一位年轻的少年摇头道，“这仅仅过去了百万年的时间，这条仙凡分界线就移动了九万里之遥，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仙界将会被灵界吞噬。”

    “善哉，善哉……”

    另一侧有位身披袈裟的光头和尚，竖起单掌道，“此消彼长，符合天道，咱们已经尽到力了，不如再等等看，说不定过上数年，此消彼长就要转换成此长彼消……”

    “你做梦！”

    少年人冷笑一声，“灵界势大，必然要侵吞、压缩仙界的空间，这是大势所向！老夫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想延缓这种趋势……哼！倒是有些人却在灵界散布谣言、培育香火，愚弄百姓！这种做法无疑助长了灵界的气运，久而久之，广大民众必定油然生了依赖之心，个个不思进取，如何同天地相争？”

    “罪过，罪过……”

    和尚摇头道，“灭灵草可是道兄率先提出来的，贫僧当时就表示反对，是你要一意孤行，与我何干？再说了，那个小辈也是无心之举，可不是老衲授意的，这也是天意！”

    “哈哈哈……”

    黑袍大汉在一旁大笑，“老夫当时还心存侥幸，希望灭灵草能在茁壮成长，遍布整个灵界，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虎头蛇尾……唉，不过道兄的这办法不错，利用灭灵草确实能吞噬灵气，可以延缓灵界的成长进度。可惜被一个无知小辈给破坏了，嘿嘿，问题是魔珠去哪里了？你们谁知道？对了，他们管灭灵草叫什么来着？”

    “染浆草！”

    少年人冷冷回答道，“老夫在幻月界费了多大精力？为了不沾因果，老夫将幻月界上的普通百姓全部移走……哼！本来是一个干净的世界，纯净的像一张白纸，老夫还想观测一下人族的演化之路，却没想到被有心人利用，指使暗界的爪牙把黑手伸过去了！”

    说罢，扭头狠狠瞪了和尚一眼。

    黑袍大汉咧嘴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佛门的道理，向来是这般圆融。遇着麻烦事，便轻描淡写一句‘与我无缘’，拂袖便走；但凡瞧上了什么物件，立刻改口‘此物与佛门有缘’，势在必得；真要中途想脱身了，又道‘你我缘分已尽’，干干净净撇清干系。”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眼神里却没什么暖意：“这般左右逢源的本事，老夫倒真是‘钦佩’得很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