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本将令,谁敢懈怠,这就是他的下场。”
“是,将军。”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随着传令兵被公然处决,东海军队进攻的更加猛烈了。
“章将军既然已有对策,何苦让这些人去送死呢。”阎罗王看着如同绞肉机的战场,意味深长道。
“在你眼中东海百族的人都不算人是吗?”
“你少挑拨离间,演戏就要做全套,不然只会徒增伤亡。”章水生瞥了一眼身后神色凝重的汉子。
“澹台赢,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世子不会亏待这些将士,东海百族和东海早就是一体了。”
“末将明白。”澹台赢嘴上应和,脸色却越发凝重。
“桀桀桀……章将军说的好听,怎么不让你的水鬼军去冲锋陷阵呢?”阎罗王放声大笑。
“说我们是地沟里的老鼠,我看有些伪君子,还不如我们呢。”
“阎罗王,你要再敢挑拨离间,扰乱军心,信不信我……”章水生气的脸色铁青,却没敢将后边的话说出来。
“你要如何?”阎罗王不以为意道。“你信不信在你下令之前,我就能让你人头落地。”
“你,你……我会如实向世子禀报。”章水生双拳紧握,一跺脚转向澹台赢。“澹台将军,本将向来一视同仁,你不要听他人挑拨。”
“敌军箭术了得,水鬼军虽然没去正面冲锋,但也十分危险。”
“你心中没鬼解释什么?”没等澹台赢答话,阎罗王怪笑道。“桀桀桀……真没想到,东海出名的水鬼二将,水将竟然是个伪君子。”
“阎罗王,你找死!”
“你来试试,你能碰到本王衣角就算你赢,本王当场自裁。”
“若是碰不到本王衣角,本王就送你去地府,跟那些阵亡的百族将士解释清楚,看他们信不信你的鬼话。”
“好啊!”章水生压不住火气,握住佩剑。
“住手!”就在这时,仙海山快步而来。“大敌当前,你们在做什么?”
看着阎罗王阴森的眼神与自己久久对视,不肯退让,仙海山将到嘴边的呵斥咽了下去,转向章水生和澹台赢。
“山外传来战报,查娜的军队停下了,会不会杀回来还在两说。”
“还有,芈风传来消息,刘十九留下半数兵马在山外,领兵的是仙清柠,他的兵马可能无法进山帮忙了。”
“虽然炸毁的主路,但山沟众多,保不齐刘十九会从其他的地方逃走。”
仙海山顿了顿,望向前方山头,话锋一转。
“不管是刘十九提早得知消息,还是谨慎惯了,我们都必须在天黑之前将他拿下,然后撤出靖山。”
“不然等查娜和仙清柠率兵赶来,被包围的就是我们了。”
“世子,末将明面发起猛攻,暗中派人往对面山头赶去了,等将士们上了山,站住高地,在掩护山下兵马发起进攻,定能一举攻进山谷,擒杀刘十九。”
章水生瞪了阎罗王一眼,道。“世子,他……”
“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去对面山头吧,这里交给我。”
“是。”章水生答应一声,狠狠的瞪了一眼阎罗王,略微犹豫,道。“这件事我会找酆都大帝讨个公道。”
“桀桀桀……你也配!”
“你……”
“都住嘴。”仙海山冲着章水生挥挥手,等他走后,看向澹台赢。“你去前边指挥吧,攻下山谷,你居首功。”
“是,谢世子栽培。”
“好一个“他”居首功,世子还真是偏向水鬼军呢。”阎罗王阴阳怪气道。
“我知道你出自东海百族,为那些将士鸣不平,但这种活总要有人去干不是吗?”
仙海山脸上挂着笑容,搓着小胖手,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我们今日所做之事,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必干这种玩命的活。”
“父王说过一句话,本世子送给你,跃过龙门的鲤鱼从来不会回头看,也不再认为自己是鲤鱼。”
“桀桀桀……多谢世子教诲,老夫才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是看不惯那个伪君子罢了。”
阎罗王伸出干枯到只有筋骨的手掌,把玩着一柄刀刃泛着幽光的飞刀。
“老夫救他回来,他竟然认为是应该的,还瞧不上我们,说我们是地沟里的老鼠,没杀他已经很给世子面子了。”
“老章有些清高,别和他一般见识。”仙海山安慰道。“你们只是职责不同,在父王和本世子心中,你们都是东海的建国功臣。”
“将来论功行赏,绝不会厚此薄彼。”
“多谢世子。”阎罗王道了声谢,看向刘十九所在的山头,咬牙切齿道。
“以前杀他是奉命行事,以后杀他只为报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