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马,弃马,爬过去,爬过去……”他边喊边飞身下马,往碎石山上爬。
“王爷,要不要放箭?”巴图悄声问道。
“放个屁。”刘十九瞪了巴图一眼,训斥道。“你拿本王当什么人了,那毕竟是友军,咱不帮忙可以,但不能落井下石。”
“再说了芈力不能死,他还有用,我们的敌人在后边呢。”
“嗯~王爷,俺现在没有屁,一会放行吗?”
“呃……你快滚下去吧,让巴彦那上来。”刘十九无奈道。“你小子嘴太碎。”
“王爷,巴彦那嘴更碎,还不如俺呢。”巴图虚掩口鼻。“俺不说了就是。”
刘十九没在理他,目光落在敌军之中。
只见他们巨盾开路,长枪居中,后跟两排弓弩手,有人冲来时巨盾落地,长枪前刺,没人过来时,两排弓弩手交替射击。
“王爷,这东海军队有点意思啊。”巴图忍不住感慨道。“山路崎岖,骑兵难以冲锋,这要两边堵住,多少骑兵都不够他们杀的。”
“如此说来,要只堵一边,岂不是要放跑了吗?”刘十九皱起眉头,看向巴图。
“王爷,您的意思是……”巴图转头望向西边山路。“难不成他们在我们后边埋伏人手了吗?”
“埋伏在我们后边的可能性不大,他们不敢绕过南冥城。”刘十九意味深长道。“但我们后边一定会有人封堵山路。”
“骑兵不便埋伏,他们只能用步兵,追不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两头堵。”
刘十九话音刚落,就听西边传来数声震天动地的轰鸣,就连这里的山峰都跟着抖了抖,随即无数山石滚落而下。
东海和芈力的兵马全都遭了殃,一波下来砸死砸伤数十人。
“他们炸山了。”巴图赞叹道。“王爷料事如神啊!”
“这马屁拍的有些过于明显了,还有进步空间哈。”刘十九勾唇一笑,指着东边半里左右的山口,道。
“他们已经出来十道战阵了,将领也该露面了。”
“王爷,俺要指挥这种战斗,俺就找处山顶爬上去,坐在上边纵观全局。”巴图悄声道。
“嗯?有道理!”刘十九明显一惊,立即下令道。“快让所有将士都趴下。”
随即目光向四处山顶望去。
果不其然,在大约二三里处的一座山头上,看到了数道人影。
“王爷,他们不会已经发现我们了吧?”
“应该不会,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此处。”刘十九悄声道。“稳住,等他们前线指挥将领露面,我们在出手。”
“你箭法如何?”
“呃……俺箭法一般般。”巴图尴尬的笑了笑。“骑马的冲锋的时候能保证十箭七中,蹲在这里,应该能十箭十中吧。”
妈的,这叫一般般?老子练了这么久,骑马都不敢保住十箭三中。
这话刘十九没好意思说出口,他指着山口道。“来了,来了,那个身穿铠甲的……”
话到一半,刘十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爷,您怎么了?”巴图悄声道。“末将找几个箭术好的射杀他们将领。”
“不,先不射他,传令下去,让所有将士集中火力,射那些黑衣人。”
刘十九深吸口气,凝重道。“不要问为什么,现在开始谁都不许说话,一个屁都不许放,快去传令。”
看着刘十九如此认真,巴图没敢多问,交代完亲卫后,抽出羽箭,搭在弦上。
敌军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的话音。
“章将军,你说的刘十九呢?”
“没在中军就在后军,他们已经炸山堵住山沟,他逃不掉了。”
“桀桀桀……你怎么不将前军也说上呢。”黑袍人的笑声充满嘲讽之意。
“哼,本将料敌有误,自会向世子请罪。”章水生冷哼一声,一面催促军队追赶,一面拿出舆图,皱起眉头。
“不应该呀,按理说他们的后军早该走过这里了,这里有个山谷怎么不见了。”
“章将军,找到刘十九我们负责出手,找不到刘十九,你不仅要去世子那里请罪,还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黑袍人阴恻恻道。“最好找到刘十九,不然……桀桀桀……”
“你在威胁本将吗?”章水生冷声道。“我乃水鬼军副帅,从一品武将,就连酆都大帝都要低我一等,你竟敢威胁我。”
“桀桀桀……真是笑话,你见过大帝吗?”几个领头的黑袍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章水生压下怒气冷哼一声,收起舆图刚要下令,就听头上传来嗖嗖声。
不等他喊出声,黑袍人早已先他一步喊道。
“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密集的箭雨激射而来,几大阎王反应迅速,挥动黑袍荡开箭雨,飞速向一边躲去。
章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