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望海渡落到仙海山手中已有半月之久,可他却迟迟没能杀入淮南腹地。
“世子,夜枭王传信,他的军队被拦截在郭江上了。”精壮汉子拿着信件跑进厅内。
“平王派人偷袭梁国的渡口,挑开堤坝,水淹梁国,夜枭王说走梁国支援的兵马,最少要一月能赶到。”
汉子放下信件,焦急道。“圣上限我们一月之内攻取南冥城,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日了。”
“我们不能再等夜枭王的援军了。”
“南冥是淮南古都,是淮南当之无愧的第一坚城,短短一月时日,只够打造攻城器械的,怎么可能攻下南冥。”
仙海山丢了信件,一拳砸在桌上,怒道。“他们拿老子当什么?老子是他们的奴隶吗?”
“世子息怒,如今王上在圣城,我们不得不尽力啊。”汉子提议道。“现已运来两万黑奴,实在不行就用他们填吧。”
“他妈的,老子早晚要他们好看。”仙海山一挥手,数名亲卫退了出去。
“老章,你给我交个实底,攻取南冥城要损失多少水鬼军?”
老章原名章水生,是水鬼军的主将,仙海山的心腹,他挠了挠头,沉吟道。
“世子,南冥城内有五万淮南正规军,光是对付这些人,就算有黑奴,我军怕是也要折损大半。”
“还有一件事末将不得不说,淮南的百姓都信淮南教,虽然有大半是逼不得已才信的,但有一小部分,却是真实的信徒。”
“这些信徒相信淮南王是水神转世,他们肯定会不要命的协助淮南军守城的。”
“虽说都是一些没经过训练的百姓,但信仰已经让他们疯狂了,攻取望海渡的时候我们就领教过了,他们根本就不怕死。”
“老章,本世子不想听这些,你就说水鬼军会损失多少吧。”仙海山靠在椅子上,满脸无奈。
“世子,我们现在能用的军队有十万,其中五万水鬼军,还有五万百族军。”章水生挠着短须,沉吟片刻,道。
“就算牺牲掉那五万百族军和两万黑奴,保守估计水鬼军也要损失过半。”
仙海山微微颔首,连连叹息,片刻后试探性问道。“要是将海山的四万水鬼军调来呢?能否减少牺牲。”
“世子万万不可,海山的四万兵马是提防平王的,有他们在我们才能进可攻退可守。”
“若是将他们调来,平王断了我们的后路,到时候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章水生叮嘱道。“世子,无论什么时候,咱都不能将生死交到别人手中啊。”
“夜枭王虽是郡主的子嗣,但也要有所提防呀。”
“唉,老章,你别紧张,我是愁的没了办法,病急乱投医了。”仙海山无奈摇头,摆手示意章水生落座。
“老章,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世子,我们别无选择了。”章水生道。“查娜被刘十九策反,西边战场算是彻底败了。
“就算平西王尽全力调兵遣将攻取郭江城,没有两个月也休想杀回始祖山脉,再说他会不会尽力还两说呢。”
“两个月我们能等,联盟军怕是也等不起了。”
“如今西路没了,联盟军又难以寸进,我们是圣上唯一的希望了。”
“他怕是也没办法了,只有我们攻破南冥在淮南彻底站稳脚跟,才能让联盟军重新振奋起来。”
“唉,水鬼军是我们这些年的心血,每一个将士都是精挑细选。”仙海山起身踱步。
“若是在海上他们可以以一当十,可他们并不擅长攻城战啊!让他们攻城就是在害他们啊!”
“别说损失两三万,就算是一万,本世子都没办法向父王交代呀。”
“世子,王上在圣城,说的好听是做客,说的难听就是人质。”章水生道。
“我们若是不按时攻取南冥城,圣上定会将行刺刘十九的事翻出来,将王上治罪。”
“老章,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父王不是和刘十九讲和了吗?而且还很看好他,不仅送他粮草,还将水运令牌都给他了。”
仙海山不解道。“怎么就突然要杀他了呢?”
“王上那么做只是为了让刘十九别盯着咱们东海。”张水生凑近悄声道。
“一次酒后与王上谈心,他老人家说,他虽不贪恋权势,但也不想让天下落入外人之手。”
夜枭王是郡主的孩子,他有争霸天下的心,早晚要和刘十九闹掰,到时候我们东海还是要站在刘十九的对立面。”
“王上对刘十九十分忌惮,不想留下后患,所以才趁着他信任我们,想着出其不意的除掉他。”
章水生感慨道。“圣上的心思真是太难猜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乎这个私生子,可他却将仙无极派给了他。”
“殿下,你说圣上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