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又是先天不足(1/3)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影子猫起身,爪子向前探了探,撅起屁股,抻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腰,语气也有些懒洋洋的:“好歹我的本尊现在也是个传奇,就算不像你们几个念头化身一样,能直接借用本尊的传奇能力,...黑猫话音刚落,福德斯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不是不敢说,而是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虫害?把檐花比作虫害?可那分明是活生生的、会写字、会比对、会生气、会躲猫猫的生命!它顶着一朵小白花,踮着纸脚在梁上踱步的样子,怎么瞧都像个小仙童,而非啃噬麦秆的蝗虫。但黑猫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它尾巴尖轻轻一扫,将碟中最后一块炸鱼干拨进嘴里,细嚼慢咽,腮帮子微微鼓动。片刻后,才慢悠悠吐出鱼刺,用爪子按住,在青石板上画了个极小的圆。“你看这个圈。”福德斯立刻俯身,鼻尖几乎贴到地面,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丝笔画走向。黑猫没理他,继续用爪尖点着圆心:“这是‘因’。”又划一道虚线,从圆心向外延伸,曲曲折折,绕过半块青砖,绕过一道地缝,最后停在街对面一棵枯槐的树根处:“这是‘果’。”“可这因果线……”福德斯迟疑道,“好像断了?”“没断。”黑猫眯起眼,“只是你没看见它拐进地缝的那一截。”它忽然抬爪,朝空中一拍。啪。一声轻响。空气中泛起一圈肉眼几不可察的波纹,像被石子惊扰的水面,又迅速平复。而就在那一瞬,福德斯眼角余光瞥见——地缝里,竟真有一缕极淡的银丝一闪而逝,细如蛛丝,韧如琴弦,蜿蜒潜行,最终隐入槐树皲裂的老皮之下。他倒吸一口凉气,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它钻进树里了?”“不。”黑猫摇头,“它钻进了‘记忆’里。”福德斯一怔。黑猫已收回爪子,舔了舔指腹:“那棵槐树,十年前被雷劈过半边,烧焦的枝干至今未除。镇东老药铺的陈掌柜,每逢阴雨天就咳血,他儿子五岁那年,在树下摔断过腿——这事没人提,可全镇人都记得。记得,就是‘存留’;存留,就成‘锚点’;锚点稳固,因果线便能借势扎根。”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檐花吃不了大因果,但它吃得下小涟漪。比如钱子昂打它一次,它死一回,生一缕弱因;它在陈掌柜家窗台跳三下,陈掌柜多看它一眼,那一眼便牵出一根新线;它把墨汁倒进酱油瓶,钱子昂吃了一口乌黑酱油,骂了一句‘晦气’,那句骂声震颤空气,撞上隔壁晾衣绳上晃荡的铜铃,铜铃微鸣,惊飞两只麻雀——麻雀扑棱翅膀时搅动气流,气流拂过墙头野草,草叶摇晃的弧度,恰好与三年前某位猎团学徒在此处刻下的咒文残痕共振……于是,又一条线,悄然织入。”福德斯听得额角沁汗,手心全是湿的。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等等!那……那它是不是也在我家……”“当然。”黑猫打断他,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你今日吃了几碗饭”,“你今早出门时,袖口蹭过门框第三道朱砂符,那符是二十年前一位灰袍长老所绘,早已褪色,只剩一丝灵韵。檐花昨夜就在那儿蹲着,把你袖口沾上的灵韵一点一点舔干净了——它饿。”福德斯下意识去摸自己左袖。空的。他今早换的是新袍子。黑猫瞥见他的动作,嘴角微扬:“别找了。它不在你袖口,它在你‘换袍子’这个念头里。”福德斯浑身一抖,仿佛有冰水顺着脊椎浇下来。“念头?”他声音发紧。“念头就是最短的因果。”黑猫垂眸,爪尖缓缓划过青石板缝隙,留下三道细痕,“你想到要换袍子,是因为昨夜梦见袍子染了墨——而梦里那墨,正是钱子昂打翻的那瓶。墨渍漫开,变成一朵檐花形状……你没看清,可你记住了那个形状。记住,即为接纳;接纳,即为召唤。”风忽然停了。街道寂静得可怕。连远处神周猎团精舍檐角悬挂的镇邪铜铃,也不再叮当。福德斯喉咙发干,嘴唇翕动几次,终于挤出一句:“那……那我该怎么办?”黑猫没答。它仰起头,望向贝塔镇西面。那里,天际线正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雾色灰白,不似晨霭,也不似瘴气,倒像是旧书页受潮后洇开的霉斑——边缘毛茸茸的,中心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稔”。“雾起来了。”黑猫说。福德斯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心头一沉:“是……是‘檐花雾’?”“不是雾。”黑猫纠正,“是‘叠影’。”它站起身,尾巴高高翘起,如旗杆般笔直:“因果线太密,密到相互交叠、折射、弯折,最终在现实层面显化为可见之相。就像阳光穿过万花筒,投在墙上的一片斑斓,并非真实存在,却是千万重折射后的必然结果。”它忽然转身,直视福德斯双眼:“你刚才问我该怎么办。”福德斯点头如捣蒜。黑猫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它抬起右前爪,朝自己左眼轻轻一按。没有血,没有痛呼。只有一道极淡的银光,自它瞳孔深处倏然迸射,如针,如线,如刃,无声无息刺入福德斯眉心。福德斯眼前一黑,随即炸开无数画面——他看见自己站在贝塔镇中央广场,脚下是巨大的六芒星阵,阵纹由新鲜朱砂与银粉混合绘制,尚未干透;他看见钱子昂站在阵心,闭目盘坐,双手结印,掌心向上托着一枚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一朵小白花正缓缓旋转;他看见三百二十七名巫师分列阵外,每人手中握着一张黄纸,纸上皆绘有同一朵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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