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7章 阴蛊(2/2)
关进了北山地窟。他没死,只是……不能说话,不能动手。”他停在门边,侧影如刀劈斧削:“可他还能写。”苗管家立刻会意,快步跟上:“我这就联系北山守窟人!”二宝慢悠悠扒完最后一口饭,忽然问:“苗爷爷,要是潘晶撑不到子时呢?”苗圃脚步未停,只道:“那就让黄家,自己交出解蛊方。”话音未落,客厅玄关处传来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众人齐齐回头——薄晚站在门口,赤着脚,睡裙下摆沾着几片未化的雪沫,手里攥着半块摔裂的琉璃镜。镜面映出她苍白的脸,额角还带着浅浅压痕,显然是刚从床上惊起。她目光扫过餐桌,最终钉在二宝脸上,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你骗人。”二宝筷子一顿。“镇魂锁反噬,不是子时才疼。”薄晚一步步走来,裙摆拂过满地碎璃,竟无一片划破肌肤,“是蛊息断的瞬间。她腕上那道痕,从你进屋就开始泛青——现在,已经爬到小臂了。”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在众人面前缓缓翻转。掌心赫然一道淡青细线,正与二宝方才所画锁形严丝合缝。“我昨晚摸过她手腕。”薄晚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她骗我,说那是旧疤。可疤不会呼吸,不会跟着心跳一胀一缩。”苗顺兮猛地抓住她手腕:“你碰了她的蛊?!”“嗯。”薄晚点头,睫毛颤了颤,“我睡不着,去看她。她睡着了,手露在被子外面,我就……捏了一下。”她顿了顿,忽然弯起眼睛,笑得又乖又冷:“然后,我听见她骨头里,有虫在叫。”餐厅死寂。林洛晨缓缓放下茶盏,盖子与杯沿磕出清越一声。二宝盯着薄晚掌心那道青线,第一次收起了笑:“你……没觉得疼?”“疼。”薄晚歪头,语气天真,“可比不上我八岁拆蛊王巢时,被三百只幼蛊钻进指甲缝里的疼。”她松开手,任那道青线在灯下幽幽浮动:“你们在猜她怎么活过今晚。可我想的是——她为什么非要活到今晚?”苗圃终于转身,目光如古井深潭:“丫头,你想到了什么?”薄晚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她伸手接住一粒,看着它在掌心迅速融化成水:“镇魂锁要续命,得活人血。可潘晶的血,早被她自己放干过三次。”她摊开手掌,那滴融化的雪水正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像一条微型的、冰冷的河:“她真正要续的,不是命。”“是时间。”“是等一个人——等那个签了弃权契、却还没死透的,真正的潘家人。”窗外,雪势渐猛。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淡去,仿佛城市在喘息。薄晚垂眸看着掌心水痕,忽然问:“潘磊今天,去探监了吗?”苗顺兮瞳孔骤缩。苗管家脱口而出:“没有!潘公子今早飞往南疆采购蛊材,航班显示——”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薄晚已转身,赤足踩过满地琉璃碎碴,径直走向书房方向。她走过二宝身边时,裙摆擦过他手背,留下一道细微凉意。“二宝哥哥。”她脚步未停,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刚才说,镇魂锁的解法,要施术者的一缕本命蛊息。”二宝喉结滚动:“……对。”薄晚在书房门口停下,指尖搭在黄铜门把手上,侧过半张脸。雪光映着她眼底一点幽微的亮,像冻湖深处未熄的星火:“可如果施术者,根本不是潘晶呢?”她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呻吟。“如果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替身呢?”书房内,苗圃正伸手去取保险柜最底层的青铜匣。听见这句话,他伸向匣子的手,悬在半空,纹丝未动。窗外,第一声闷雷碾过云层。雪,下得更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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