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一零章 白衣骑士(1/2)
提起那帮做空纳斯达克的机构时,吕文华也是心有余悸,现在做空纳斯达克的华尔街机构、对冲基金们,正经历一场史诗级狂欢。华尔街机构,割海外韭菜狠,可割起自家韭菜来,那也是同样不手软。管你什么...吉田裕夫放下茶杯时,杯底与紫砂盏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像一粒石子坠入枯井。窗外北京初春的风裹着沙尘扑在玻璃上,灰蒙蒙的,连对面写字楼的轮廓都模糊了。他没开空调,只让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办公桌上那叠退货单哗啦作响——全是昨夜加急送来的,红章盖得又重又急,像一排排溃败后仓皇按下的指印。他数过,三十七家一级经销商,二十一家二级代理,七家高校周边数码城专柜,全部发来书面函件:暂停NwHd1铺货;已售机型无条件退仓;后续订单无限期延后。最狠的是华联电子——索尼在华北最大的渠道伙伴,直接把三百台样机打包退了回来,箱体上用马克笔潦草写着一行字:“请贵司先教会用户如何开机,再谈卖货。”吉田裕夫没笑。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分钟,手指在桌沿缓慢敲击,节奏和NwHd1开机键的反馈延迟完全一致:按下,等两秒,再等两秒,再等两秒,屏幕才亮起一行幽蓝小字——“正在初始化系统,请勿拔出电池”。他忽然想起上周在东京总部演示厅,那位白发苍苍的硬件总工程师拍着胸脯说:“吉田君,这叫仪式感!用户需要敬畏科技!”当时全场掌声雷动,安藤社长亲手给工程师颁了“匠魂勋章”。现在吉田裕夫想把那枚勋章熔了,铸成一块墓碑,刻上“此处埋葬了索尼最后一点常识”。手机震起来,是东京号码。他没接,任它响到自动挂断。三分钟后又震,这次是短信:“吉田君,安藤社长已下令冻结大陆区Q2所有营销预算,并要求你于48小时内提交NwHd1专项整改方案。另:法务部通报,国际音乐基金会新增57起诉讼,涉及新加坡、吉隆坡、曼谷三地分销商。他们索赔金额……已提高至8.3亿美元。”吉田裕夫把手机倒扣在桌面,起身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台NwHd1原型机——银灰色金属外壳,边缘打磨得异常锋利,他第一次拿到手时被划破过食指。此刻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工兵刀,刀尖抵住播放器右下角那个被无数用户投诉“必须用指甲抠三秒才能弹出”的隐藏式USB接口盖板。轻轻一挑,盖板应声而落,露出底下歪斜的橡胶密封圈。他凑近看,发现圈内侧刻着一行极细的日文:“试产第17次失败品,赠吉田君留念”。落款日期是去年十月十五日,正是安藤社长在法兰克福展高调宣布NwHd1“将重新定义数字音乐”那天。原来早有人知道这是垃圾。只是没人敢说。他合上抽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不是因为焦虑,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了下来——三十年前他刚进索尼时,在筑波实验室跟着老师傅调试walkman磁带机。那位老师傅总说:“机器要会呼吸。按键要有肉感,屏幕要有温度,哪怕故障也要让用户笑出来。”如今NwHd1的故障提示音是段十二秒的合成电子音,模拟教堂钟声,可用户反馈里写:“像棺材盖合上的声音。”门被推开一条缝,助理探进头,声音发颤:“吉田经理……飞雁科技那边,刚在中关村海龙大厦开了发布会。”吉田裕夫没回头:“说什么?”“说……”助理咽了口唾沫,“说飞雁3代mP3,即日起向所有索尼NwHd1用户开放免费换购。旧机折价299元,补差价199元,现场提货。另外……他们还送一张卡,叫‘重生计划’会员卡,凭卡可在喜马拉雅音乐商店终身免VIP费。”办公室骤然安静。吉田裕夫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他慢慢转过身,发现助理眼眶发红:“他们……他们在发布会现场,当着二百多家媒体的面,拆了一百台NwHd1。用液压钳。每拆一台,就念一句用户投诉——‘开机要等六秒’‘菜单嵌套七层’‘耳机孔松动导致左声道间歇性消失’……最后……最后把所有残骸倒进一个透明亚克力箱,浇上树脂封存,立在展台中央,牌子上写:‘致我们共同逝去的耐心’。”窗外风势突然变大,撞得玻璃嗡嗡震颤。吉田裕夫走过去,手指抚过冰凉的窗面,仿佛能触到千里之外中关村沸腾的人潮。他看见飞雁展台背景板上那句巨大标语:“你买设备,我们买时间——飞雁3代,开机0.8秒,操作逻辑符合人类肌肉记忆。”下面小字标注着专利号:CN1993001A,发明人栏赫然印着李东陵的名字。那是去年东科在日内瓦专利局抢注的“人因交互响应优化算法”,索尼法务部曾发函质疑其宽泛性,却被国际专利联盟驳回——理由很直白:“该算法所依据的17项人体工学数据,均来自索尼内部泄露的NwHd1用户测试报告。”原来连狙击的子弹,都是用他们的靶纸造的。当天傍晚,吉田裕夫独自驱车驶向亦庄开发区。导航显示前方拥堵,他索性关掉屏幕,凭着记忆拐进一条未竣工的辅路。暮色四合时,他在一片荒芜的工业废墟旁停下车。远处,飞雁科技园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簇簇新生的星群。他摸出那台原型机,打开电源。屏幕幽光映亮他眼角的细纹。他点开音乐库——空的。点开设置——跳出“检测到未知格式文件,请访问索尼音乐商店下载专用解码器”。他点开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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