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靠墙,但最外面有两根伸出来半尺。白天还好,晚上灯暗,谁从这儿过,容易绊着。
“收进去一半。”张成飞说。
傻柱皱眉。
“明天我还得用。”
“那是你的事。”张成飞看着他,“今晚上就收。”
许大茂差点笑出声。
结果下一秒,张成飞转头看向他。
“你也别乐。后院公共水龙头边上那几个酒瓶子,是你前天扔的吧?”
许大茂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我……我那不是忘了吗。”
“现在去捡。”
“成飞,我——”
“去。”
许大茂不敢磨蹭,赶紧跑去捡酒瓶子。
傻柱看着这一幕,忽然乐了。
“行,你这碗水端得还算平。”
“少废话,搬木头。”
“得嘞。”
傻柱嘴上不服,手上却老老实实把木头往里收。
不到十分钟,后院就利索了。
张成飞没再停,转身回了宿舍。
第一天立规矩,效果不错。
不是因为大家真怕他。
是因为他没有偏谁,也没有拿谁开刀。谁犯规矩,谁收拾。这样一来,嘴硬的人也挑不出理。
第二天一早,厂里下了通知。
组长任命批了。
张成飞正式升任后勤小组组长。
消息传到后勤处,屋里先静了几秒,随后才响起稀稀拉拉的祝贺声。
“成飞,恭喜啊。”
“张组长,以后多关照。”
“年轻有为,真是年轻有为。”
有人真心,有人客套。
张成飞都只是点点头。
周科长把他叫进办公室,递给他一份红头文件。
“今天开始,你手底下带五个人。物资、设备、排班三块都归你协调。权力不算大,但事不小。”
张成飞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名单里有两个熟人。
吴师傅,马师傅。
周科长盯着他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意外?”
“不意外。”
“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俩老资格放你手底下吗?”
“知道。”张成飞把文件收好,“让他们彻底服。”
周科长点了根烟。
“老陈倒了,空出来一块位置。很多人盯着。你要是压不住,这个组长就是虚的。你要是压住了,以后再往上走,就顺了。”
“明白。”
“还有一件事。”周科长吐出一口烟,“最近厂里可能要配合街道做周边院落的基础数据统计。房屋情况、住户信息、工人家庭住房紧张程度,都要摸底。到时候你们后勤这边也得出人。”
张成飞眼神一动。
“这么快?”
“风已经起来了,快不快不是咱们说了算。”周科长看着他,“你不是住那个院吗?这事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
当然不是坏事。
对别人来说,这是任务。
对他来说,这是把钥匙。
谁先掌握第一手数据,谁就先占主动。
中午下班,张成飞刚出厂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阎解成。
这小子这两天瘦了一圈,脸色发黄,眼底发青,一看就没睡好。他以前跟着阎埠贵抠抠搜搜,也算院里一号人物。现在老子栽了,他连腰杆都挺不直。
“成飞哥。”
这一声,叫得又干又涩。
张成飞看着他。
“有事说事。”
阎解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我爸想见你一面。”
“见我干什么?”
“他……他想跟你认个错。”阎解成满脸尴尬,“还有三大爷那个事,我爸说,他认栽了,以后院里不跟你作对。”
张成飞笑了一下。
很淡。
“早干什么去了?”
阎解成脸更红了。
“成飞哥,之前是我们家糊涂。可我爸现在真知道错了。他这两天门都不敢出,饭都吃不下去。你要是有空,过去坐两分钟,就当给他个台阶。”
张成飞没立刻答应。
阎家现在低头,不是因为真悔悟了,是因为打疼了。可即便如此,这个头也得让他低到底。只有阎埠贵彻底软下去,院里其他人才知道,规矩不是摆着看的。
“今晚吧。”张成飞说。
阎解成一喜。
“哎,哎,好,我这就回去跟我爸说。”
晚上,张成飞准时去了前院。
阎家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桌上还破天荒摆了盘花生米和一壶热茶。阎埠贵坐在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