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林跃丝毫没有觉得口干舌燥,反而精神愈发亢奋。
此刻天色已是不再昏沉,但却也没有如一开始般完全放亮。
他每一次开口,皆有一名努尔哈赤消散,但此刻仍是有着数不清的努尔哈赤环绕在他身前。
“林岳,放弃吧,没用的。”
无数的努尔哈赤如机械般同时摇头,又同时开口道:
“没用的,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更是骗不过你自己。”
林跃闻言默默停下,抿着嘴默默低头不语。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道:“我没错,错的是你们!”
“哈哈哈!”
万千努尔哈赤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原本凝重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紧接着他们纷纷仰天大笑。
声音久久回荡在金帐城中,
林跃望着面前的努尔哈赤们,见其这副放肆、甚至是带有羞辱意味的模样,面色愈发严肃。
“林岳!休要受他们蛊惑!”
就在此刻,一人忽然踏空而来。
紧接着万千名努尔哈赤皆是望向来人,眼中满是震惊!
“玄欣?”
林跃同样惊讶地望着来人,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而玄欣这时直接落在林跃身前,二话不说便是双手捏出法诀,口中不断低语。
仅仅片刻后,一轮红日破出云层!
刹那间天色由暗转亮,金光万丈!
而林跃身前的努尔哈赤们身上露出黑斑,随即纷纷倒地不起,最终化作灰烬。
林跃见状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他知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梦境,都是不真实的。
而待这一切结束后,玄欣转过头来,对着林跃说:
“安全了,一切都结束了。”
林跃闻言挑了挑眉,他不由有些警惕地问道:“你是真实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实的了!”玄欣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
“都说梦境是人内心的写照,如今你若是梦到我,岂不是说明你...我...咦...”
玄欣故作恶寒地抖了抖肩膀。
“能做出这么恶心的举动,看来是真的无异了。”
林跃撇了撇嘴,随后问道:“这些是怎么回事?”
“这就要问你了。”玄欣笑着说:“你难道还要自己骗自己不成?”
林跃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玄欣则是好奇地问道:
“说真的,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你不是号称魔王,杀人不眨眼么?
我在草原上游荡之时,听闻你一顿要吃一千个女人,还要喝一千个处子的血。
这么算来,这城内的人也不过你不到一年的口粮罢了。
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魔头,怎么还会因此而产生心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跃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此刻也是疑惑,自己为何会产生心魔?
同样是异族,为何先前自己杀匈奴人时虽是心有波澜,但却没像今天这个样子。
难道只是因为今日有这么多的女真百姓?
还是因为后世的教育,自己虽然表面说着不在意,但在自己内心深处,还是认为这些女真百姓是自己人?
认为他们也是无辜的,是在大势裹挟下的普通人。
只不过那些女真贵族才是真正该死的罢了...
林跃沉默良久,还是没有想清楚。
他摇了摇头,随后环顾了一眼四周,开口问道: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玄欣忽然笑了起来:
“这件事是说来话长了...”
“长话短说。”林跃沉声说道。
“额...”玄欣脸色一僵,随后便解释道:
“当然是因为你了。
原本我好端端的在吸收女真的气运,谁知忽然察觉后方不稳,像是有大事要发生。
开始我都没打算理会,可谁知冥冥之中,我察觉到你恶煞缠身,危在旦夕。
无奈我只得放着大好的气运于不顾,前来救你了。”
“救我?”林跃狐疑的望向玄欣,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别不信,那一个个的人便是你的心魔化身,在现实中你已昏迷了三天三夜,若不是我,你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别看那些心魔的数量在不断减少,可它们仍旧数量繁多。
你认为再过三天三夜,他们就能让你全部给说没?
到时候你恐怕将永远被困在这里,想醒也醒不过来了。”
“三天三夜,原来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林跃喃喃自语,随即他问道:
“这么说,如今我的心魔全部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