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入自己,作为天元皇朝几乎能说是唯一掌握实际大权的王爷,他就绝无可能做出此等丧德败行之事。
卖家卖国,都比不上卖了整个世界来得更严重一些,说这群人是整个玄元域的叛徒都不为过。
“王爷,你不妨想想,你的那位皇兄,咱们的天元圣上,不也是相似的道理?”
“听闻紫倾风自身实力也不弱,更坐拥整个天元皇朝,名义上主宰掌管整个元域地界,不还是与祁老狗沆瀣一气?”
一提到自家人,紫倾言瞬间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来辩驳。
有的事情,无论怎么去清洗,黑色终究是黑色,不可能洗成白璧无瑕,一尘不染。
“人人皆有软肋,人人都有弱点,这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有一点可乘之机,苍蝇就会围上,慢慢蚕食啃咬。”
一边留意言王的表情,洛一缘继续说道:“就算不情不愿,又能怎样?”
“强如北狄魔刀紫承厌,一旦误入圈套陷阱,也险些被强制魔化。”
“而当初天青老人齐寒彦、幽泉教主、应玉堂应兄,不也被祁老狗的三言两语就说动了么?”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连当世强者都无法幸免,那些个还在俗世红尘之中挣扎沉沦之人,又怎能躲得过?
叹完一口气又跟着一口气,喝完一盅酒又再来一盅酒,千头万绪齐头并进在心头,纵使连着批阅数日公文,都未见得会有今日的烦闷。
“别长吁短叹了,事情已然发生,逃避不是办法。”
“王爷,劝慰那南方殿主的时候,你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怎么到自个儿身上,就变得踟蹰难办了?”
“你这行为,不等于是在狠狠抽自己的大嘴巴么?”
说了许久在,总算是说到了点上,洛一缘也不介意来上一两记猛药,多几句狠话,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呃?”
即将放到嘴边酒盅悬停于半空,紫倾言还当真愣住了。
从小到大,自打有记忆以来,还从来没人敢这么直截了当和他说话,当面斥责指摘他的不是。
只因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太过优秀,优秀到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的地步,纵然有着足以压垮的报包袱与负累,他也只能一个人硬挺着,连宣之于口都做不到。
“洛兄,你说的话,还当真有些道理。”
稍作迟疑犹豫,酒盅内的觅陈香还是难逃被吞下的结局,一口吞没。
言王若有所悟,细细品味着唇齿之间的留香之余,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若是你没有蹉跎浪费的那几年,若是我能早些认识你,该有多好?”
“身上的担子铁定能轻上不少,说不定我还能卸下这该死的头衔,去当一个逍遥人间的浪客。”
日复一日的操劳,人到底还是血肉之躯,总有会累的一天。
“好了好了,王爷就别闹小脾气了,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好。”
“千星客不是捣鼓出了什么小型邪魔因子探测仪器么,到时候带上看看,顺带确认一下他们身上是否当真有邪魔气息的残留,同时评判一下,还有没有搭救的可能性。”
“邪气藏身的隐患并不可怕,就怕邪根深种,已然放弃人身,那就算有心搭救,也无力回天。”
伸了好大好的的一个懒腰,洛一缘强打起最后的几分精神,冲着言王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能救则救,不能救也无法强求,就当他早已死了。”
话是直白了些,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稍加咀嚼,就能想个清楚明白。
将酒壶、酒盅放置于一旁茶几上,紫倾言很是严肃地点点头。
“对了洛兄,还有一事。”
“既然那祁道庭已然知晓你们将行天外之事,那会否趁机做些手脚?”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依着他的个性,只怕会耍阴招,使手段,来报复今次栽了的事。”
才下眉头,又上心头,一事刚刚解决,又一头疼的事情出现,实在是一桩令人烦忧的麻烦。
忧心忡忡,顾虑颇多,掣肘遍地,做出任何举动,都需得三思而后行,言王的处境就是这般无奈。
“放心吧,我的王爷啊,不会来的,莫说是测试,就是真到了破界天舟航行天外的那一日,他也只会缩在乌龟壳里,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双手按在太阳穴上,洛一缘的头都有些大了。
本以为辛苦完一趟,就能够在离开之前,好好休息一阵。
哪知道平日里运筹帷幄、神机妙算的言王,竟然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完一个问题,还能蹦出下一个问题。
自打书写结束之后,一张嘴叭叭叭,就没怎么停下过。
“王爷啊,你想想,不管是测试还是真的航行,必然是强者云集,除非他打算集结党羽,直接开战,不然能够拿得下北山堡垒么?”
紫倾言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