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目天魔终于进到了这个年轻人类的身体里面了。他能看得出来，这个家伙的肉身真的是无比无比的强大了，跟其他人那是完全的不一样了。他的肉身极为的强悍，不管是血肉细胞还是什么的，真的是强悍到了...林飞足尖点地，身形如一道撕裂虚空的墨色闪电，瞬息间掠过三座坍塌的浮空山峦。他没动用神武炉，也没催动肉身四十二个百分点的全部力量，只以最原始的筋骨爆发力追击——因为对方太快，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震颤，快得连他瞳孔里残留的残影都在微微扭曲。那人并未全力奔逃，反而在第七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青铜古殿前停了下来。殿门半开，门楣上刻着三个早已湮灭大半的符文：守界衡。林飞收势立定，衣袍未扬，呼吸未乱，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至此。可就在他右脚落地的刹那，整座古殿嗡然一震，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裂纹中涌出淡金色光丝，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将两人牢牢锁入其中。“你倒真敢跟。”那人缓缓转身，斗篷兜帽下仍是一片幽暗，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沉在深渊底部的星辰，既不炽烈，也不冰冷，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静默。“这‘衡界阵’，是十六小世界唯一的活体封印，连大执法者踏入，也要先叩首三声。你踏进来，就等于签下生死状。”林飞嘴角微扬，指尖轻轻拂过左臂外侧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灼痕——那是宇宙之力侵蚀后留下的印记，此刻正泛着极淡的银灰光泽。“叩首？我连天道都未跪过，凭什么跪一堵墙？”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神武炉虚影无声浮现，仅尺许高，炉身古拙，三足鼎立，炉盖缝隙中蒸腾着一缕青白火气。那火气看似孱弱，却让整座古殿的金光巨网猛地一滞，仿佛被无形之针扎破的气泡，发出细微的“嗤”声。斗篷人瞳孔骤缩。不是因神武炉本身，而是因那缕火气中，竟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存在的气息——宇宙之力残余。“你……炼化过？”他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低沉中裹着难以置信的沙哑。“炼化？”林飞轻笑，掌心火气倏然收敛，神武炉虚影消散无踪，“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何谈炼化？我只是把被它咬掉的一小块皮，重新烧回了骨头里。”他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的灰晶，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始终不散，内里一点银芒如心跳般明灭。“它啃我，我反咬它一口。就这么简单。”斗篷人沉默良久，终于抬手，缓缓掀开兜帽。没有预想中的狰狞面孔，也没有岁月蚀刻的沟壑。那是一张年轻得近乎诡异的脸，眉目清俊，肤色苍白如新雪，唯有左眼瞳仁深处，旋转着一星微不可察的星云漩涡。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悬停在林飞掌心灰晶上方三寸，一缕同样银灰的气息悄然渗出，与灰晶内那点银芒遥相呼应，竟引得整座古殿的金光巨网再次脉动，频率与灰晶跳动完全一致。“你这灰晶……是宇宙之力反噬时，主动剥离的‘杂质’。”他声音平静下来，却比方才更重，“宇宙之力至纯，却也至毒。它不认主人，只认容器。能逼它吐出杂质，说明你的肉身，已开始……‘驯服’它。”林飞眼神一凝。驯服？这个词，典籍中从未出现过。所有记载皆言：宇宙之力，唯御、唯借、唯耗，绝无驯养一说。它是天地初开时便游荡于混沌之外的孤高意志，非生灵可染指，更遑论驯服。“你是谁？”林飞问，声音很轻，却压得古殿金光又黯三分。“石天权。”那人答。林飞呼吸一顿。石天权！那个被执法者视为禁忌、被大执法者列为最高戒备名单、三年前单枪匹马撕裂第七小世界壁垒、至今下落成谜的叛逃者！传闻他已死于宇宙乱流，尸骨无存。可眼前这人，气息内敛如深潭，眼神澄澈似初生，分明生机蓬勃到了极致。“你不是死了？”林飞直视对方左眼星云。石天权竟笑了，那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死？我只是把‘石天权’这个名字，连同所有追踪印记，一起埋进了第九小世界的黑洞裂缝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飞手臂灼痕，“而你……林飞，名字未录于任何执法名录，却能在‘衡界阵’内站稳脚跟，能逼宇宙之力吐渣，能让我主动掀开兜帽——你身上，有和我一样的东西。”“什么？”“未命名的‘源’。”石天权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疲惫，“不是本源，不是道基，不是法则种子……是比它们更早、更原始的东西。它不显于形，不附于力，却让宇宙之力在你体内……迟疑。”林飞心头巨震。源？！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神武炉自诞生起，便与他血脉共生，炉内每一次轰鸣，都似在应和他心脏最深处某种无法言喻的搏动。他曾以为那是炉的意志，可此刻石天权的话，却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记忆深处一道尘封之门——幼时被遗弃在荒古废墟，濒死之际，曾有一道温润却浩瀚无边的暖流，自地底奔涌而上，温柔包裹住他碎裂的脏腑……那感觉，与此刻石天权描述的“源”，何其相似！“你怎么知道？”林飞声音发紧。“因为我也被它救过。”石天权抬起左手，掌心向上。那里没有伤口，没有印记，只有一片平滑肌肤。可就在林飞凝视的瞬间，那皮肤之下，竟隐隐透出一缕与林飞灰晶同源的银灰微光，一闪即逝。“它不选人，只选‘未腐’之地。你的肉身四十二，我的……八十七。可我们真正的根基，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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