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鼎昌看着对面的霍毅。
“你刚回来的时候不是赶到申城那边见她,怎么这时候反倒不见她了。”
说着,他伸手给对面的人倒了一杯茶。
“你现在不见,难道一辈子不见?”
说到一辈子不见的时候,对面的人果然僵住了。
陆鼎昌将倒好的茶递到霍毅手边。
“我的女儿我了解,砚青不会介意这种事情。”
霍毅在这样的声音里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
那上面缠着厚厚的纱布。
里面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这次的任务凶险。
伤口差几公分就会刺到眼球。
霍毅的手在纱布上摩挲的几下。
眼底的犹豫没有消退。
等他出门。
陆鼎昌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慢慢喝着手里的茶。
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杀神竟然会这么在乎自己的长相。
另一边。
陆砚青得了父亲的消息,原本想到书房找父亲聊聊。
刚走到门口就见霍毅从里面出来。
他一见她立即转身就想走。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这是怎么了,最近特别忙吗?”
看着大狗狗不说话,她在对方的手心捏了捏。
小小的力道却让高大的汉子无法挣脱。
“怎么,现在看到我都不说话的?”
她牵着他的手放开。
“我还有工作,你要是很忙,忙完再过来找我。”
陆砚青转身下楼。
上回从申城回来,和申城大学那边有新的项目合作。
她还有一堆材料没来得及写。
暂时没时间在这里跟霍毅闹别扭。
谁知还没走两步。
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别。”
大狗狗的声音里带着急躁。
她在他怀里仰头,还没看到怎么回事,又被蒙住了眼睛。
宽厚的大掌罩住她的眼睛,带着她往卧室走。
等进了房间,她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开口。
“现在能松开我吗?”
宽厚的大掌却没有松开。
大狗狗托着她,吻急切地落下来。
“别离开我。”
霍毅的嗓音沙哑。
带着恳求。
“别离开我。”
叹息声从唇边溢出。
她伸出双臂揽住他。
回应着。
柔软的双手抚摸着他的后颈。
安抚着。
“怎么了?”
一吻毕,她拍拍对方的肩膀。
“有什么是我现在不能看的?”
大狗狗喉结滚动了几下,还是说不出话来。
陆砚青想要伸手像以前一样捏捏他的脸颊。
却被攥住手。
“你的脸怎么了?”
“上回在申城你也是这样,蒙着我的眼睛不许我看。”
她连续两次想伸手摸摸他的脸颊都被拒绝。
大狗狗将脸埋在她的肩窝。
她今天穿着方领的裙装,肩窝处感到明显的纱布触感。
“受伤了?我看看。”
她视线受阻,双手摸索着想要抬起他的脸。
大狗狗却抬手阻止了她。
“别看。”
她笑出声来。
“怎么,你现在算是在嫌弃我吗?”
“怎么会!”
大狗狗焦躁地回应,一急就忘了继续蒙着她的眼睛。
陆砚青终于看清楚他脸上的情况。
厚重的纱布贯穿着整张脸。
从左到右。
上边缘的位置就在眼袋位置。
只差一点点就会伤到眼球。
她叹了口气,伸手摸摸他脸上没有包扎的位置。
“如果不是嫌弃我或者不相信我的话,为什么父亲能看,我却不能看?”
大狗狗那双清澈的眼睛润湿着,眼尾带着一点红。
忽然蹲下来抱住她的小腿,俯身靠在她的膝盖上。
她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发顶。
“这是怎么了?”
霍毅不说话,只是这样抱住她。
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抬起身来。
神女倾身吻住他,辗转,温存。
“怎么傻兮兮的。”
逗趣的话从唇边辗转着溢出来。
她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从上自下俯身端详着。
“就因为这个,还让父亲托人过来告诉我你最近在忙,不要找你?”
霍毅的眼睛从她的脸上扫过。
她的目光纯澈,没有丝毫嫌弃和害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