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拿着吧。”
古丽明显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向陆砚方。
陆砚方:“这是汉族人的习惯,第一次见家长,长辈会发红包,你拿着吧,是奶奶和妈妈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谢谢奶奶,谢谢阿姨。”
古丽接过红包:“我可以拆开看看吗?”
“拆吧,你会解这种扣子吗?”
陆砚青在边上帮着解开红包上的如意扣。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大团结,陆敏华给的红包里还有一块和田玉佩,林隽鹤给的里面除了钱放着一小束松枝。
一家人聊了一圈,话题转到霍毅身上。
“所以妹夫现在在哪里工作?”
霍毅脸上的脸色僵了一下,陆砚青提前开口:“哥,我们所里前段时间来了外国的专家访问,霍毅就是相关的安保人员。”
“哦,原来是这样。”
陆砚方以为涉及保密的问题,就没再问下去,倒是误打误撞。
陆砚青和霍毅从老宅回来的时候,钟山刚下过雨,晚霞泛着紫红色。
霍毅:“我是不是让你丢人了?”
陆砚青:“啊?”
梧桐大道在霍毅的背后,落日余晖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
“对不起。”
他说完刚刚的话又道了歉,垂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大狗狗。
“上回我们不是探讨过这个问题吗,怎么又提起来,因为我大哥?”
陆砚青一个没忍住,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不要想太多,如果我家里人介意的话,你现在也不会是我的丈夫。”
她上辈子没明白,这辈子想清楚,妈妈或许不清楚霍毅的身份,爸爸肯定是清楚的。
看大狗狗失落的样子,陆砚青上前牵住他的手:“好了,我们走回去吧,这边离家里也不算远。”
她走在前面,没注意到跟在身后的霍毅悄悄勾起的唇角。
“好,我们走回去。”
大狗狗回握住她的手。
路上偶尔能看见几对谈恋爱的男女,那些人一见到有人过来,会立即松开握着的手,等发现他们也牵着手,又会尴尬笑笑,再别别扭扭地牵回去。
天气很好,大概刚刚下过雨,这会显得很凉快。
霍毅牵着她的手,不时侧身看她。
陆砚青:“你看那是不是然然她们?”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果然见到林然和叶红梅两个人一块,一个人挑着荷花担子,一个人捧着一大把莲蓬在向路人推销。
“这边人这么少,怎么上这边来了?”
她说完回头看霍毅:“该不会是在别的地方受欺负才到这边来?”
做小生意的人鱼龙混杂,地头蛇的规矩很多。
“然然,要不我们今天先回去,天都快黑了。”
叶红梅挑着担子跟在林然身后,热得满额头的汗。
林然看她这个样子,怀里抱着那些莲蓬有点丧气:“行吧,要不是这边的人太少了,我们肯定能卖完,那几个抢我们摊位的大人真不要脸。”
“算了,我们两个又打不过那么多人。”
叶红梅把肩上的担子换了一边肩膀:“走吧,我们先回去,我现在特别想喝你爸爸做的绿豆汤。”
两个人把担子里品相不行的荷花荷叶清出去,只留下最好看的几支。
“担子一下轻了好多,你阿姨喜欢这些,我们反正做这个小生意,以后经常给你阿姨带吧。”
——
陆家隔壁,和陆家的悠闲相反。
阮甜甜回到家里,整个人已经累得没力气说话。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两条腿因为当服务员站立太久有些浮肿,想进家坐下休息一会。
一打开家门,里面乱得一团糟。
厨房里没丢的垃圾在高温下散发着浓重的臭味,激得她差点一进门就吐出来。
饭桌上吃过的碗筷没人收,堆得桌子基本没有空地。
几把椅子东倒西歪,脏衣服臭袜子扔的到处都是。
地上到处都是泥巴和脏兮兮的脚印手印。
她弯腰开始捡到处散落的书,这些是她准备考大学用的复习资料,此时封面沾着颜色可疑的污渍,皱巴巴,还撕得稀烂。
走进房间,竹席散落在地上露出底下的床板。
枕头东一个西一个。
原本想着到家先休息的她,不得不前前后后开始收拾。
等阮甜甜终于洗完所有的碗筷,她伸手打开厨房的柜子,想从里面拿点之前她从物资空间放进去的零食。
一打开柜子,里面早就空空如也,旁边给第四个孩子准备的奶粉空空荡荡,她闭上眼睛攥了攥拳头,只好从空间里又拿了一罐出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