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贩是用心的,这些果实摆得整齐,摆放的位置和顏色搭配让人看著十分舒服。
果实的鲜活顏色,就像是徐载靖视野里大周百姓的平常日子。
在汴京的喧闹声中,徐载靖的车驾在文思院门口缓缓停下。
守在门口的禁军护卫,看著下车后迈步而来的徐载靖,纷纷躬身行礼。
徐载靖点头回礼后,便同出来相迎的李诫一起进到了院子里。
和之前来的那几次不同,此时院子里有一辆辆的平板马车。
马车上还装载著被草蓆裹著的东西。
徐载靖和李诫走到一辆马车旁。
伸手拨开草蓆,看著草蓆后的金属构件,徐载靖笑著拍了拍草蓆,道:“十二套机器都在这儿了?”
李诫在旁郑重点头:“如任之你所说的,一共做了十五套!三套留在文思院!十二套运到唐濼工地!”
“好!”徐载靖又拍了拍裹著的草蓆,道:“这些再加上几个矿上所用的机器,边用边改进!之前我嘱咐的事情....
”
“任之放心!”李诫赶忙道:“不论年纪大小,只要有对这机器改进的想法儿,不论多么別出心裁,不落窠(ke)臼(jiu)都可递到文思院中!”
徐载靖笑著点头:“对!”
说著,徐载靖看著成队的马车,道:“若是需要用什么琉璃的部件,直接派人去我府上就是!”
“明白。”李诫頷首道。
徐载靖又道:“运送这些东西的马夫和护送的禁军..
,李诫接话:“明日就是中秋,眾人定然已在路上!吃食赏赐已经备好!”
“那就好!”徐载靖笑道。
隨后,护送车队的禁军指挥,又来到徐载靖跟前说了两句话。
徐载靖自是一番勉励。
很快。
徐载靖站在文思院大门口,目送几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禁军骑军的护卫下,缓缓地驶出大门,朝著城外驶去。
车队还未走完,站在徐载靖身旁的李诫说道:“对了任之!前两日,定海侯的父亲去过我家,问了两句关於这机器的。”
听到此话,徐载靖心中一动,便明白李诫说的那人,就是呼延炯的祖父,前靖海侯呼延锋。
“哦?这位老人家问这机器,所为何事?”徐载靖问道。
李诫道:“却是问我,这机器能不能装到我朝的艨艟巨舰之上!”
徐载靖面露惊讶:“老人家居然是问这个?”
李诫頷首:“老人家原话是,既然机器能代替人力提水,那也有法儿替人划桨!”
“老人家前半辈子都在水军,倒也理所应当有此疑问!”
“要我说,这机器改进的好了,说不定能代替马匹呢!”
听到此话,徐载靖笑著竖起大拇指:“李兄,你这想法儿真棒!既然都要代替马匹了,那为什么不修好硬路,再铺上铁轨,让机器在上面跑呢!”
“啊?”李诫眨了眨眼睛。
徐载靖笑著拍了拍李诫的肩膀,道:“李兄,就照著我说的多想想!中秋喜乐,先告辞了!”
隔日,阳光正烈,曲园街,国公府。
跑马场附近,几辆华贵的马车,停在木栏旁。
木栏圈起的偌大空地上,十几匹鬆了轡头的良驹,正三三两两的散著步。
厨房院儿屋顶上的烟囱附近,有青色的炊烟朝外冒著。
院子內外,还隱约有油炸肉类、爆炒青菜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若是没吃饭的闻到这些味道,定然是要流口水的。
后院正厅中,国公夫人孙氏坐在上首,周围围坐著一眾儿媳妇们,元和、云想等人侍立在柴錚錚等人身后。
孙氏不远处,徐兴代看著怀里抱著的,戴著虎头帽,胖乎乎的兴仁,笑著道:“叫大哥哥。”
兴仁大而有神的眼睛转了转,奶声奶气道:“大蟈蟈。”
站在一旁的清仪手里拿著一块儿梨子,道:“叫大姐姐,叫大姐姐就给你吃!”
兴仁闻言看著清仪手里的梨子,嘴角流出了嘴馋的口水:“大姐姐!”
“真乖!”清仪笑著將梨子凑到兴仁嘴边。
年纪小、个子矮的寧梅扯著清仪的衣摆,道:“二娘,快,让他叫声姑姑来听听!”
听到此话,徐兴代蹲下身子,让兴仁的脚著地后,指著寧梅笑道:“叫小姑姑。”
“咔哧咔哧。”徐兴仁吃著梨子,丝毫没有要叫人的样子。
寧梅笑著凑了凑兴仁,道:“叫姑姑。”
“蟈蟈。”兴仁吃梨的间隙,敷衍地叫了一声。
寧梅闻言,当即便笑了起来,摸了摸侄子的脑袋:“真乖!”
坐著的孙氏等人,看著几个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