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田不好意思地回道:“啊?我,我忘了。”
说著,看了眼微笑的徐载靖,向田这才鬆了口气。
“向嫂子,有贵客来了!”厢官赶忙在旁喊道。
“啊?贵客?”屋內妇人回道。
徐载靖却转身走向了一旁,站在了搁在东侧草棚下的木质长枪跟前。
伸手將长枪握在手里,徐载靖掂了掂长枪的分量,看著油光水滑的枪桿,笑道:“经常练?”
向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点头道:“父亲说,这枪要勤练,不然手会松。”
“吱哟。”
房门被打开,一个穿著旧棉衣,手上沾著白面的妇人走了出来。
看著屋內的眾人,妇人一时之间有些愣住:“这,这是?哪位上官来了?”
厢官赶忙伸手作请的指著徐载靖,道:“向嫂子,这位可不是上官,这位是卫国郡王!”
握著枪的徐载靖走出草棚,朝著妇人笑了笑后,隨即便挽了个枪花。
“簌簌!”
“簌簌!”
长枪枪头如毒蛇吐信一般进退,细细瞧去,能够发现枪尖只扎一个点。
“噗。”
长枪枪尾顿地,徐载靖仰头看著长枪道:“枪很不错,就是重心有些靠前了。”
说著,徐载靖將长枪放回原位。
“郡王?卫国郡王?”出屋的妇人惊讶地看著徐载靖:“您是统领过亡夫的卫国郡王?”
徐载靖点头,走到妇人跟前,道:“对!今日特来看看你们。”
妇人看著手上的白面,赶忙朝自己身上擦了擦,道:“这,您,您快进屋!”
徐载靖笑著点头,低头迈步进了屋子。
看了看屋子里备下的各种食物后,徐载靖这才笑著点头:“家里有这些东西,本王也就放心了,瞧著你们能过个好年。”
“能!能的!”向母连连点头道。
说完,向母脸上满是不好意思:“您这远道而来,我家这一杯热茶都没备下!您快坐,妇人我这就去烧水!”
徐载靖笑著摇头:“不用!本王看看还要去別家!您就別忙了。”
向母摆手道:“那怎么行!那也太失礼了。”
徐载靖抬了下下巴,跟著的亲卫赶忙拦住想要出去的向母。
徐载靖笑道:“就听本王的吧!好了,年底事多,本王就不多打扰了。”
向母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看著徐载靖:“您这......有您这么好的上官惦念,妇人我心中真是无任感激,我那老头子.....
”
说著,向母眼中便有了泪水。
徐载靖笑容消散,眼中满是歉意的抿了下嘴。
“我也真是的!今日见到您来了,我这眼里的泪水就忍不住。”
说著,向母赶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徐载靖吐了口气,道:“我该来看望的!”
隨后,向母扯著儿子的袖子来到了徐载靖跟前,极为诚恳的说道:“郡王,您也看到了,我这儿子日夜苦练武艺!”
“我那当家的还在时,就时常和他比试枪术,去年开始就有些打不过这小子了!”
“您看,要不让他年后入了军,继续在您麾下效力?”
被扯著袖子的向田闻言,眼睛发亮的看著徐载靖。
只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的徐载靖,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向田的肩膀后,道:“是个好小伙子!”
母子二人闻言,皆是面露喜色。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但,本王还不能收。”
向母面色一变:“这,郡王,这是为何啊?”
向田眼中满是著急:“郡王,小人.....
徐载靖朝著向田摇头,向田赶忙不再说话。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嘴里呼出一口白气,看著向母说道:“本王收下他可以,但有个条件。”
“您说,您说!”向母赶忙道。
徐载靖正色道:“等这小子成亲有了儿子!本王作保,让他入军当个押官队正!”
隨后,徐载靖朝著母子二人欣慰一笑:“以后有什么难处,自去郡王府找本王就是了。”
说完,徐载靖拍了拍向田的胳膊,又朝著向母点头致意,便带著放下米麵肉食的亲隨离开。
“留步。”
走出院子的徐载靖回头摆手道。
向田母子二人闻言,却依旧朝前送了几十步。
送到巷子口,看到徐载靖等人翻身上马告辞离开,母子二人依旧站在巷子口许久。
站在母子二人身边的厢官峰哥,看著徐载靖等人消失的方向,道:“之前也没听向大哥说,他和卫国郡王这么熟悉啊!”
“卫国郡王亲自来看望嫂子您,这得是什么交情啊!”
一旁的向母轻声嘆道:“厢官你想多了,只是卫国郡王爱兵如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