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汉泼皮扮作妇人鬼神的打夜胡”小队,敲锣打鼓的从街巷中走了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徐载靖的车马。
隨行亲卫的视线扫过,閒汉们赶忙不再敲锣打鼓,以更快的速度忙不迭的退回了街巷。
等徐载靖的车驾离开后,这帮人才敢出来继续游荡。
走了好一会儿。
车马上了运河上的大桥。
徐载靖临窗望去,运河河面已经结冰,冰面上还有冰钓滑冰的百姓。
一行人下了大桥。
“炊饼!又白又大的炊饼!”
前方大街上,有吆喝声隱约传进了马车中。
这让徐载靖再次撩开了车帘,看著炊饼贩子隱约的矮壮身影,徐载靖心中一动。
隨著郡王车驾行进,炊饼的吆喝声很快消失。
“方才卖炊饼的人呢?”徐载靖问著车旁隨行的亲卫骑军。
骑军闻言,环顾四周后指著某处,道:“回郡王,卖炊饼的汉子就站在那边呢。”
“嗯,在那汉子身边停车。”
“是!”
亲卫应是后,轻磕马腹去到了车驾前方。
片刻后。
“吁!”
一行车马缓缓停下。
披著大,捧著暖手炉的徐载靖低头走出了马车。
隨行的亲卫骑军朝著矮壮汉子招手:“哎!那位卖炊饼的老哥哥,来马车这儿!”
隨著亲卫的招呼,周围的百姓路人,也纷纷停住脚步,好奇的看著徐载靖一行人。
站在扁担箱笼旁的武大郎指了指自己后,茫然的看著郡王府亲卫:“这位大人,您是在叫小人?”
亲卫骑军笑道:“哈哈,这位老哥哥,难道此处还有別人卖炊饼?”
“哦哦!”
武大郎闻言便朝前走了两步。
走了两步后,武大郎又回头看向自己的扁担,想了剎那便回身走到扁担旁,挑著箱笼走了过来。
亲卫和武大郎说话时,徐载靖已经踩著马凳下了马车。
“吱哟吱哟。”
扁担声中,武大郎走到了车驾附近。
“哐。”
扁担箱笼被放到了地上,看著不远处长身玉立的徐载靖,武大郎躬身拱手:“小人武大,见过卫国郡王殿下!”
徐载靖面露微笑,看著身前矮壮粗豪的汉子,道:“免礼平身!你认得本王?”
武大郎直起身,赶忙道:“小人在城中做买卖,经常在街上行走,时常有幸能见到郡王的车驾。”
徐载靖笑著点头:“呵呵,原来如此。”
说著,徐载靖走到扁担下的箱笼旁,单手撩开箱笼盖子之后,道:“不知你家中兄弟几人。”
武大郎闻言,抬头靦腆一笑,很是自豪的说道:“回郡王,小人家中兄弟两人!”
“俺亲弟弟武松,便是在代国公世子麾下效力,如今也是个小官儿。
跟在车驾中的郡王府亲卫,听到武大此话,纷纷惊讶地互相对视了几眼。
武大郎看著徐载靖说道:“俺弟弟常说,若不是有您这位贵人,他也没机会建功立业。”
徐载靖微笑点头:“这个时辰了,你怎么了还在卖炊饼?”
武大赶忙道:“回郡王,小人下午给几家酒楼送了炊饼!这还有最后一锅,就想著出来卖上一番!没想到,有幸能见到您!”
徐载靖頷首:“哦!武松那小子可回京了?”
武大笑道:“回郡王,俺弟弟昨天刚回来的!还带了个姓单的小兄弟呢!”
徐载靖心中一动,轻声道:“姓单,单石玉?”
武大郎惊讶地看著徐载靖:“是!就是这个名字!这您都记得?”
徐载靖笑道:“先登的悍卒,本王如何不记得。”
说著,徐载靖朝著箱笼抬了下下巴,道:“这炊饼本王包圆儿了。
又是一番交谈,亲卫给钱的时候,武大郎还和亲卫推脱了好一会儿。
徐载靖则笑著走回了马车。
临行前,徐载靖撩开车帘,道:“对了,告诉武松一声,过年了可別忘了拜年。”
武大忙不迭的作揖道:“哎!哎!立人一定转告!一定转告!”
目送郡幸府车驾离开,武大这才高兴地挑起扁担,脚步轻快的迈步离开。
“吱哟吱哟”的扁担声.,似乎都透著高兴。
临天黑前,武大走到了一处小院儿,用扁担戳开门扇,武大郎高声喊道:“娘子,二郎,俺回来了。”
“官人回来了!”
说话声中,一个抱著肚子的女子迈步出屋,上前去接武大的扁担。
“娘子!你猜今日俺见到了谁?”武大笑著问道。
“哥哥,您见到谁了?”雄壮的武松也走了出来,看著武大郎身边的女子,赶忙道:“嫂嫂,你大著肚子就別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