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着打开第三个盒子,里面竟然是一些玻璃的碎片。
老夫人看见这些碎片,埋怨道:“你把这些东西带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怕她埋怨我吗?我把她小时候弄碎的,我最心爱的琉璃盏也带过来了,让她自己也内疚一下,这样两个我们两个不就扯平了吗?”
“幼稚!”老夫人瞥了侯爷一眼。
叶洛欣却看着满盒子的碎片哭笑不得。
所谓琉璃,就是后世的玻璃。
这些花花绿绿的碎片还不如叶洛欣原来的花瓶好看。
可谁叫这玩意现在难得呢?
老侯爷竟然把这些碎片当成宝贝一样,保存了十几年。
“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让外祖父生气了。”叶洛欣道歉。
老夫人却扯过了叶洛欣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你别理他,他家里的琉璃盏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他偏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要我看,这玩意长的都差不多,他不就是故意的吗!”
侯爷听见老夫人这话,立刻反驳道:“孩子不知道也就算了,你难道也忘了?这个琉璃盏可是那年女儿回京的时候送给我的,结果我还没等把玩,就被小家伙给弄碎了。”
原来如此!
虽然不是叶洛欣弄的,可是她心中的愧疚一点也不少。
“难怪外祖母说外祖父那时候防我跟防贼似的,我小时候真是太不听话了。”她先自我检讨了一下。
“等明天,我一定给外祖父买一个最漂亮的琉璃盏。”
听见叶洛欣这么说,侯爷脸上第二次露出了笑容:“只要你有这份心意,我就满足了。”
眼见着这三个人其乐融融了。
丫鬟和侍卫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看着自家夫人不像之前那样绷着脸,王爷也终于转移精力到了萧沐身上。
“长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生是萧沐的小名。
小时候娘见他身体不好,故意给他起了这样一个小名。
只是除了几个关系亲近的,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苏老爷,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屁!”
刚才还面带笑容的侯爷立刻就变了神色。
“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想跟我说,你是这家人吗?”
“有何不可?”萧沐不为所动。
“外祖父,他是?”
叶洛欣没想到外祖父竟然认识萧沐。
“他是谁,他就是从小和你定了娃娃亲的成王家的小儿子阿!”
“娃娃亲?”叶洛欣也愣了一下。
她看看萧沐,萧沐朝她微微点头。
竟然是真的?
这下轮到萧家人惊讶了!
什么?娃娃亲?洛欣不是叶家悔婚,替嫁过来的吗?
怎么就成了娃娃亲了?
老夫人的猜测也终于得到了证实,她看向侯爷,声音微微颤抖:“还真的是他?”
侯爷道:“怎么不是呢?他可是我外孙女婿,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大家全都震惊,唯一一个镇定自若的,就是萧沐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叶洛欣问。
“也不是很早,在见到老夫人之后,才知道的。”
萧沐说。
“我,我养大的儿子,竟然是你家自小定下的女婿?”徐正香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老夫人又给她加了把火:“何止呢!他可是成王的小儿子!”
“诶呦喂!”徐正香腿一软,直接跪坐到了地上。
她一个乡村妇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能和侯爷,王爷关联在一起。
好不容易接受家里娶的儿媳妇是侯爷家的后人,这一转眼,儿子也成了王爷的后人。
“娘。”见徐正香跪坐在地,萧沐赶紧上去,扶住了她的胳膊。
徐正香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却在萧沐眼前摆了摆:“你还是别叫我娘了,我有点承受不起。”
“娘。”萧沐却扶着她到座位上坐下。
“你将我养大,我就是你和爹的孩子,没什么承受不起的。”
侯爷在一旁见了,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指了指叶洛欣,又指了指萧沐:“你们两个,现在也是夫妻?”
“是啊!”老夫人点了点头。
她本来还觉得,自己的孙女嫁到山里有点受委屈,可是现在看来……
徐正香就像是做梦一样。
她看了看萧沐,又看了看叶洛欣,想到当初成亲的时候,叶洛欣投河,萧沐将人救回来后,表示非她不娶。
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命中的注定的事,你们两个孩子,还真是,想分都分不了!”徐正香使劲拍了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