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8章 破阵队(2/3)
倒,额头贴地,“牛奶挤好了!刚挤的,还热乎!我用最干净的陶碗装的,还烧了滚水烫过三遍!”他双手高高捧起一个粗陶碗,里面乳白液体微微晃荡,表面浮着一层细腻奶皮,热气氤氲,带着青草与阳光的气息。药翁没接。他盯着那碗牛奶,看了足足十息。然后,他忽然起身,走到唐小豪面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一划——嗤!一道无形气劲掠过,唐小豪腕上那条磨得发亮的旧皮绳手链,应声而断。三颗暗红玛瑙珠子滚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唐小豪一懵:“前……前辈?”药翁弯腰,拾起其中一颗玛瑙,对着窗外天光细看。珠子内部,竟有一缕极细的金线游走如活物,隐隐勾勒出一头蜷缩的麒麟轮廓。“唐门秘传‘缚灵线’,以百年血藤浸麒麟泪炼制,专锁妖邪、镇心魔、固神魂。”药翁嗓音低沉,“你这手链,至少传了三代。你爷爷唐烈阳,当年单枪匹马闯‘鬼哭峡’,就是靠它,捆住了失控的‘蚀月蛟’七寸,救下十二名同道性命。”唐小豪张大嘴巴,完全呆住。“你父亲唐砚舟,”药翁继续道,手指摩挲着玛瑙,“二十年前,在‘断魂崖’遭墨家伏击,身中七种奇毒,浑身经脉尽毁,却硬是靠着这手链里封存的一缕残魂之力,拖着半副骨架爬回唐门,亲手把你母亲葬在后山梅林,再把自己埋进棺材,躺了七天七夜,等你降生,才咽气。”唐小豪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药翁将玛瑙珠放回他掌心,合拢他五指,力道沉稳:“你今日捆牛,用的是蛮力,是急智,是不要脸——可你捆牛的姿势,跟你爷爷当年捆蛟一模一样;你解不开死结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跟你父亲临终前攥着我衣角的样子,分毫不差。”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唐小豪双眼:“唐门没落,不是因为没人练剑,没人懂药,没人会算卦。是因为……你们忘了自己是谁。”屋内死寂。孔绪懿屏住呼吸,指尖掐进掌心。剑神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纵横,其中一道,赫然与唐小豪腕上断裂的缚灵线走向,如出一辙。药翁转身,终于端起那碗牛奶,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乳香弥漫。他咽下,喉结滚动,缓缓道:“味道……比牛尿强点。”唐小豪:“……”药翁忽又抬眼,看向剑神:“诸葛贤弟,你落子吧。天元,我应。”剑神没动。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道淡青色刺青蜿蜒盘踞,形如虬龙,龙目处,嵌着一枚微不可察的金色鳞片。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棋子。不是黑,不是白。是赤红如血,温润似玉,通体流转着熔岩般的暗光。“此子,名‘赤螭’。”剑神声音平静,却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乃我神剑门镇门之宝,取昆仑火脉深处赤髓,融十万柄断剑残铁,由先祖以心血淬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凡落此子之处,方圆百丈,剑气自生,万刃臣服。”他指尖发力,赤螭子离手,悬于天元正上方三寸,微微旋转,赤芒暴涨,映得满室如血海翻腾。药翁仰头,凝视那粒赤子,忽然抬手,屈指一弹。“铮——”一声清越剑鸣,凭空炸响!不是来自剑神,不是来自孔绪懿,甚至不是来自门外——而是从药翁自己袖中迸出!一道银白剑气,细如游丝,却快过雷霆,精准撞上赤螭子侧面!没有爆炸,没有碎裂。赤螭子被撞得偏斜半寸,旋转骤停,赤芒收敛,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如同蛛网蔓延。可就在裂痕即将崩散之际,那些缝隙里,竟渗出丝丝缕缕的金线,与唐小豪手链中游走的金线一模一样,迅速弥合裂痕,最终凝成一道纤细却坚不可摧的金纹,缠绕子身。药翁收回手,袖口拂过之处,空气留下淡淡药香。“赤螭子不错。”他淡淡道,“可惜,火气太盛,杀机太重。若真落天元,怕是要烧穿棋盘,燎原千里。”他看向剑神,眼神锐利如初:“真正的天元,不在棋盘上。”剑神怔住。药翁抬手,指向门外。唐小豪正蹲在地上,笨拙地用草茎编一只小牛,编得歪歪扭扭,牛角还少了一只。那头奶牛低头,用鼻子轻轻拱他后颈,他咯咯笑起来,把编好的草牛塞进牛嘴里。牛嚼了两下,嫌弃地吐出来,又蹭他。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少年汗湿的额角,落在牛毛泛起的金边,落在草牛断掉的角上——断口处,一点嫩绿新芽,正悄然萌发。剑神的目光,久久停驻。他忽然明白药翁的意思了。天元,从来不是权力的中心,不是力量的顶点,不是棋局的终点。天元,是活物喘息的节奏,是野草破土的声音,是少年无惧荒诞的莽撞,是老人藏在刻薄话里的纵容,是牛尾巴甩出的弧度里,那一抹未经雕琢的、蓬勃的生机。他缓缓松开手指。赤螭子无声坠落,不偏不倚,正正落在棋盘右下角,一个毫不起眼的星位。“啪。”轻响。满室赤芒尽数收敛,唯余温润血色,在木纹间静静流淌。药翁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眼角皱纹舒展如花。他伸手,拿起一枚白子,悬于天元之上。没有落。只是悬着。“这局棋,”药翁望着剑神,一字一句,“我们,下完了。”剑神深深吸了一口气,山风混着青草与乳香涌入肺腑,清冽,厚重,带着泥土深处未被惊扰的沉静。他点了点头。孔绪懿长舒一口气,悄悄擦去鬓角冷汗。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姜小虎脸色煞白冲进来:“师父!不好了!后山‘忘忧涧’……断流了!”药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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