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轻功!”三当家刘耀心中暗惊,掌心已渗出细汗。
符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抱拳朗声道:“圣女亲临,海花岛蓬荜生辉。只是我岛岛主暂不在岛,今日由符某代为主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语气不卑不亢,既有待客之礼,又不失一岛之主的气度。
图雅·阿茹娜微微颔首,泉水击石的声音清冷至极,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二岛主客气。小女子图雅·阿茹娜,奉狼神教大祭司之命,特来拜会。久闻海花岛人杰地灵,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寒暄间,双方目光在空中交汇。一边是深蓝如海,沉稳如山;一边是冰蓝如渊,冷冽如刃。空气瞬间凝固,连海浪声都似乎远去。
红纹兽首特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透过面具传出,“二岛主何必客套?天下大势,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我主柳尊主已为武林盟主,统御江湖。海花岛独居海外,莫非真想做那化外之民,不知今夕何夕?”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场中海花岛弟子中已有怒目而视者。
符元眉头微皱,却仍保持风度:“特使此言差矣。海花岛自立岛以来,向来与世无争,自守一方。我等耕海为田,渔猎为生,江湖纷争、武林霸业,实与我岛无干。”
“好一个‘无干’!”红纹兽首向前一步,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幽冥恶蛟现世,天下将倾,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雷家余孽未清,四海不安,海花岛真能独善其身?”他顿了顿,眸子扫过八位岛主,声音压低几分:“何况……”
话音戛然而止,意思不言而喻!
“何况,我岛与那‘雷家余孽’海宝儿,渊源颇深。对吗?”七岛主常韬性子最烈,当即踏前一步,当即反驳:“特使这话说得漂亮!什么‘天下大势’,什么‘四海不安’?直说便是——若我海花岛不臣服,便要步霹雳堂后尘!至于宝儿……”
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那孩子叫我等一声‘爸爸’,便是我海花岛的孩子!要我海花岛出卖自家孩子?做梦!”
“七弟!”符元低喝,却已不及。
红纹兽首忽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他从随从手中取出一物,随手掷于地上。
那是一个乌木长盒,落地时盒盖弹开,几颗人头滚出,在地面上拖出暗红血痕——无忧岛主易修、齐神岛主花合、白沙岛主陈海……
整整五颗头颅,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啊!”有年轻弟子惊呼出声。
几位岛主脸色剧变。这些岛屿都是东海群岛中的势力,与海花岛素有往来,其中无忧岛与海花岛更是贸易往来!
符元盯着易修那双眼圆睁的头颅,袖中双拳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但他深吸三口气,生生将滔天怒火压了下去,声音沉得可怕:“特使……这是何意?”
“何意?”红纹兽首声音平淡,却像在说今日天气,“这几位岛主不识时务,妄图联合反抗武林盟。三日前,我柳霙阁及狼山教亲率三千精锐,会同东海七家已归顺门派,一夜之间,五岛尽灭。”
他俯身拾起易修的头颅,指尖轻抚其面:“易岛主死前说,‘海花岛必为我等复仇’。所以本使今日特来问问——”
他抬眼,面具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符元:“海花岛,是要复仇,还是要……识时务?”
海风骤急,卷起腥咸气息。场中死寂,唯有海浪拍岸,一声声,锤击在每个人心头。
符元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不知柳盟主,给我海花岛什么选择?”
这时,图雅·阿茹娜向前一步,腰间银铃终于响起,声音依旧清脆冰冷:“三个选择。其一,海花岛全岛归顺,纳入武林盟体系。九位岛主保留地位,海花岛自治权不变。”
“其二呢?”
“其二。”红纹兽首接口,将头颅放回盒中,动作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海花岛需每年向天山朝贡珍宝玉材、武功秘籍,战时听调派参战。另外,还需接受柳霙阁常驻监管。监管使有权查阅岛内一切文书,过问一切人事。”
“放屁!”常韬怒喝,“这他妈叫‘自治’?!”
伍三曾指尖一枚五彩贝壳被捏得粉碎,他声音发颤,同样是气的:“好一个‘自治’!那第三条路,莫不是要我海花岛步易修和诸位岛主后尘?”
图雅·阿茹娜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似是惋惜,似是怜悯,又似有一丝挣扎。但这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第三条路。”她声音轻了几分,“交出与雷家余孽海宝儿相关的一切。他的神宠、遗物、往来书信,以及与他有过密切往来的所有人名单——包括但不限于贵岛九位岛主中与他不和者之外的人员。并公开声明,与海宝儿划清界限,斥其为‘江湖祸害’、‘雷家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