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南封独郑远东段夕阳每天都看方彻好几次。
但是,方彻一直就那麽昏迷着。
没有恢复清醒。
只能依靠自身的神魂自愈力……先带回去吧。
郑远东也是无法可想。
因为,不到下位神,始终是个凡人,被中位神正面狂殴,不说外伤,只是那神魂冲击阶位压制,就受不了!
目前在这里没有到下位神的很多:魅魔,狂人戟,天王箫,横天槊。
都没到。
但他们受伤也最轻,因为根本没有上前拚命的机会,战力不足,余波足以将他们震飞。
但夜魔呢?夜魔是直接怼到了蛇神脸上出拳了!
而且被对方以拚命的方式反击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货身子居然没有当场被打成一团雾……大家其实已经感觉这货的身体简直太坚硬到不可理解了……
雁南忧心忡忡,问道:大哥,你估计醒来需要多久?
郑远东皱眉:……难说。
雁南顿时脸色一白,如同要把心吐出来一般的叹了口气:………这是孙无天唯一的传人了……郑远东瞪他一眼。
封独瞪他一眼。
段夕阳也瞪了他一眼。
只是孙无天吗?
封独道:大哥,这次回去教派,您还要回冰原吗?
要回。
郑远东道:一来恢复修为问题,我和你嫂子都需要回去;二来,这一波之後,才是真正的较劲时刻。因为蛇神已经灭了,下一波,我们与天蜈神之间,就再也没有缓冲了。
所以,那边的空间联系通道,要更加的注意防护,不能联通。否则……万一天蜈神从那边悄无声息的钻进来,後果比蛇神降临,要严重百倍。
这一次回去之後………
郑远东有些怅然:接下来出来的日子,反而更加不会很多了。因为神魂始终要附着在上面。恐怕要……和王川姜州一样了。
封独和雁南等都是一阵黯然。
现在才知道大哥身上始终背负着这麽多。
王川两人究竟是……雁南问道:这次出来,居然一句话也没有和别人说,就接着消失了。郑远东脸上有些肃然,还有些同病相怜,轻声道:他俩……在我们之前很久就守候在地下,等着大陆的最後一搏……一直到现在,他俩不是不想和你们打招呼,而是……他俩已经不会跟彼此之外的人交流了。
甚至他俩,已经在恐惧和人说话了。
不是孤僻,而是……胆怯了。
封独和雁南都是轻轻叹息一声。
旁边的段夕阳忍不住眼中露出极致的尊敬。
他知道那种滋味。
自己和雪扶箫在万灵口,就是那样,甚至比王川和姜州还要放松些,毕竟可以战斗。但是自己已经几乎要疯了。
自己这才多少时间?
而王川和姜州……已经几万年了!几万年在一片黑暗中……
段夕阳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的发自内心的佩服,甚至打了个寒颤,因为他根本无法想像那种孤寂的日子是如何撑过来的!
接下来,跟守护者怎麽打?
雁南有些为难的问道:大哥,都已经这样了,再打吗,就感觉有点没意思了。
这不是雁南自己的感觉,而是老魔头们所有人的感觉。
因为在共同的敌人这个前提之下,尤其是在经过了大家联手杀蛇神这件事之後,莫名其妙的就感觉大家已经成了一边儿的。
再像之前那样战斗下去,颇有些下不去手、不好意思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不仅是他们,连守护者那边的人,其实也是一样的。而这种感觉,实际上是从阴阳界就开始了。
那有什麽。
郑远东淡漠的说道:挑选几个他们重要的人,活剥,凌迟!羞辱,杀死!
他无情的说道:仇恨是最好制造的东西。
雁南黑着脸不说话。
这是在明确了天蜈神的情况下,你们才有这种想法。但在一万年来,没有明确天蜈神的时候,也是你们当初并不像现在这样思虑全面的时候,难道……那些事还少做了?
现在当然是有天蜈神压着,所以双方暂时性的同仇敌汽。但是将来度过这个危机呢?你雁南和封独毕长虹吴枭雄疆段夕阳……就甘心接受守护者的统治吗?
郑远东道:最终,不还是要连绵血战下去?一代代的仇怨,真的能化解麽?
难道整个大陆那些彼此有血海深仇的武者,每一个都能站在大陆至高层的层面去考虑问题吗?何其荒谬!
既然是魔教,当然是魔御天下!唯我正教,我们当然要在天蜈神的教义之下,做到唯我正!但是在没有天蜈神的时候,我们就是唯我独尊!
郑远东冷漠的道:这都不懂?还要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