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初生朝阳的第一缕光。许辰豁然起身，双拳紧握。“原来如此……归墟鼎不仅能分解万物，更能将分解所得的本源，反哺自身，重塑根基！”这才是真正无敌的修炼之路。别人炼丹需火候，炼器需阵纹，炼体需淬打，而他，只需“吞”，而后“归墟”，再“反哺”。过程越干脆，反馈越纯粹，效率越高得骇人听闻。他忽然想起神界诸神的叹息：“许辰救了神界，却也洗劫了神界……”如今想来，何止是洗劫？那是以整个神界为祭坛，以百位异魔为薪柴，以古今尸体为引子，亲手为自己铸就了一条通向归墟的登天梯！许辰踱步至天帝殿中央，伸手一招。“哗啦啦——”数十件先天灵宝凭空浮现，悬浮于半空，流光溢彩，威压隐现。有古朴长弓、锈迹斑斑的断戟、缠绕雷纹的银环、滴血不沾的青铜镜……皆是从神界与异魔手中夺来，此前因等级过高、灵性太强，他不敢贸然吞噬，唯恐反噬。如今……他眸光一冷，指尖轻点其中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魄神戟。“碎。”一字出口。天帝殿内空间骤然冻结，戟身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咔嚓一声，自戟尖开始寸寸崩解，蓝色寒气尚未逸散，便被归墟鼎虚影一口吞尽，化作一缕缕极寒本源，注入气海。气海翻涌，寒意却未伤许辰分毫，反而助他凝练出第一缕“玄冥真罡”，罡气如霜，凝而不散，挥手间可冻彻神魂。第二件，赤焰龙鳞盾。“焚。”盾面龙纹哀鸣，烈焰反噬自身，盾体熔为赤红铁汁，却被归墟鼎强行压制成一颗核桃大小的赤红珠子，落入气海，化作一颗“炎阳道种”，温养肉身，百劫不焚。第三件，蚀骨音叉。“寂。”音叉震动尚未传出，其内所有震荡频率、声波轨迹已被归墟鼎解析、抹除，叉体化为两截哑铁，而许辰耳中却多出一门“无声摄魂术”，心念一动，无需开口，便可令敌人心神失守，魂魄自溃。一件，又一件。许辰出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天帝殿内，灵宝崩解之声不绝于耳，光芒炸裂如烟花，却又在绽放瞬间被彻底吞噬、归零、重塑。他不再需要刻意压制境界，因为每一次归墟反哺，都在为他夯实根基、拓宽经脉、凝练神魂——境界不升反稳，战力却呈几何倍数暴涨。当第三十三件先天灵宝——那柄猩红色的古今长刀，被归墟鼎碾为齑粉时，许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密集如爆豆般的脆响，身高拔高三寸，肌理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墨色龙鳞纹路，双眸开阖之间，竟有淡淡星辉流转。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滑如镜的墨玉之色，仿佛整只手掌，都是由归墟之石雕琢而成。“三十三件……”许辰喃喃，“其中下品二十七，中品六，全部分解，归墟鼎虚影已凝实三分之二，气海拓展至原有五倍，肉身强度堪比上品先天灵宝，神魂更是坚韧如混沌胎膜……”他忽而抬首，望向天帝殿穹顶。那里，本该是虚无混沌的殿顶，此刻却悄然浮现出一幅模糊星图——九颗巨大星辰环绕中央一团幽暗漩涡缓缓旋转，正是“九重天”之象。而那幽暗漩涡深处，隐约可见第十颗星辰的轮廓，正一点点挣脱混沌，即将显现。“九重天已在我脚下。”许辰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雷，“而第十重……归墟界，正在向我敞开大门。”就在此时——“嗡！！！”天帝殿剧烈震颤！殿外，灵界苍穹毫无征兆地撕裂开来，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裂痕，如天神挥刀劈下，自北向南，直直斩向剑神殿所在的山脉！裂痕之中，没有魔气，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绝对空无”。紧接着，一个声音，跨越无尽空间，直接在许辰识海中响起，不带情绪，不具形貌，却令整座天帝殿的时间都为之凝滞：“吞尽九重，方知归墟。”“你……够格了。”话音落，裂痕缓缓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许辰立于原地，久久未动。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缕墨色火焰无声燃起，火苗摇曳，映照着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知道。魔主，终于盯上他了。不是因为仇恨，不是因为挑衅，而是因为……他刚刚踏出的那一步，已真正踏入了那位至高存在的视野范畴。归墟界，从来不是避难所。而是——试炼场。而他，已被选中。许辰嘴角缓缓扬起，笑意冰冷，却不含丝毫惧意。“好。”他对着虚空，轻轻吐出一个字。“那就……试试看。”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天帝殿，身形化作一道墨色流光，冲天而起，直直撞向灵界苍穹——那里，第九重天的云海，正翻涌如沸。而他要去的，是云海之上，那无人敢踏足的虚无之地。第九重天，不是终点。是起点。吞噬九重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