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无异议,稍作整顿,便随着陈业与引路的光狐,离开这片给了他们重要喘息之机的莲花池仙境,再度踏上攀登圣山的征途。
陈业肩头光狐轻盈跃下,落地时身形已恢复至小马驹大小,九尾如光带摇曳。它回首望向陈业,又看向圣山上方云雾缭绕之处,低鸣一声,似在示意。
“看来,它知道接下来该往何处。”知音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光狐身上,带着探究。
陈业起身,抚过光狐颈侧柔软的毛发,抬眼望向高处。那里云雾如海,翻腾不息,更浓郁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隐隐有风雷之声夹杂其中,似有庞然巨物隐匿云后,又似万千气象正在孕育。
“圣山机缘,步步深险,亦步步造化。”东旭道人肃容道,“我等状态已复,更有精进,当可继续前行。只是这山中气象,越往上越是莫测,还需谨慎。”
万易将玉笛别回腰间,笑道:“有陈业道友这新得的向导在,或许能避开了许多弯路险阻。”他指的是已与陈业心意相通、显然对圣山颇为熟悉的光狐。
陈业点头,看向同伴:“既然如此,我们便出发吧。光狐虽未明言,但其意念所指,正是上方云雾最浓、灵气汇聚之处。诸位请紧随我侧,彼此照应。”
众人皆无异议,稍作整顿,便随着陈业与引路的光狐,离开这片给了他们重要喘息之机的莲花池仙境,再度踏上攀登圣山的征途。
越往上行,山势越发陡峭奇峻,古木参天,藤蔓如龙,岩石皆浸润灵气,生出各色晶簇。
空气中弥漫的威压也逐渐增强,仿佛整座圣山都在审视着这些攀登者。
光狐步履轻盈,九尾散发出的柔和光芒驱散了前方一部分迷障与不安气息。
它时而停下,回头望向陈业,眼眸中金光流转,似在传递只有陈业能清晰感知的讯息——何处有隐伏的天然禁制,何处灵气躁动不宜久留,何处又可能存在古老的遗迹或灵物。
陈业依着光狐的指引,结合自身增强后的神识映照,带领队伍在复杂山势中寻得相对安全的路径。
同伴们各展手段,玉虚道人以拂尘扫清前方瘴气,九凤的红光驱散暗中滋生的阴寒,东旭道人则不时抛出阵旗,稳固众人脚下灵气,万易的笛声悠扬,调和着周遭过于躁动的五行之气,知音则如影随形,敏锐感知着最细微的环境异动。
如此行进了约莫半日,穿过一片终年不散的七彩霞雾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环形山坳。
山坳中央,并非想象中的殿宇楼阁,而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宛如玉璧的陡峭崖面。
崖面光滑如镜,高耸入云,其上无草木,无苔藓,唯有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古老刻痕。
那些刻痕深浅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如龙蛇游走,有的如星斗排列,有的似文字,有的似图腾,更有的只是简单却蕴含无穷意味的线条。所有刻痕都散发着苍茫、古朴、浩瀚的气息,仿佛承载着岁月长河中无数修行者的感悟、疑问、道韵乃至执念。
崖面下方,是一片平坦的石质广场,广场上零星分布着数十个蒲团般的石台,此刻大多空置,仅有寥寥数道身影盘坐其上,面对玉璧,或沉思,或比划,或周身道韵流转,显然沉浸在对壁上刻痕的参悟之中。
而在广场边缘,立着一块非金非玉的碑石,上书三个道韵天成的大字:
悟道崖。
光狐在崖前停下,昂首望向那布满刻痕的玉璧,眼眸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似敬畏,似追忆,亦似感伤。它转头,看向陈业,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后缓步走到广场一角,伏卧下来,九尾收拢,似在表明它将在此等候。
陈业凝视着“悟道崖”三字,心神微震。他感受到肩头似有千斤重担,又似有无尽诱惑。那些壁上的刻痕,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等待后来者的解读与共鸣。
“看来,接下来的路,需要我们自己‘悟’了。”玉虚道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既有向往,也有凝重。
九凤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此地刻痕,必是古往今来无数前辈大能遗留之道痕,若能参透一二,胜过百年苦修!”
东旭道人、万易、知音亦面露肃然,深知此地机缘之珍贵,亦知参悟之艰难——道韵天成,却也深奥晦涩,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得。
陈业深吸一口气,那口带着莲香的浊气吐出,目光变得坚定而清明。
莲花池夯实了根基,疗愈了伤势。而这悟道崖,或许便是叩问更高境界、明晰自身道路的关键所在。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片布满古老刻痕的玉璧,走向那无数先贤道韵交织的浩瀚海洋。
同伴们相视一眼,紧随其后。
新的参悟,即将开始。而圣山更高处的云雾,依旧翻涌,等待着他们闯过这一关后,去揭开更深层的面纱。
陈业在悟道崖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