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的狂欢还在继续,如果没有意外,这场热舞很可能会持续整整一夜。所有人都在举着啤酒欢呼、跳舞,气氛热闹得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卸下了心中所有的警惕与戒备。
张清本来也想参加晚会,却被张北行按着脑袋塞进了房间。不能参加晚会的张清一脸郁闷,却不敢反抗,只好陪着帕莎一起待在房间里的床上,听着窗外的欢声笑语翻来覆去睡不着。
瑞切尔独自一人喝着酒,披散着头发,身材高挑,眼神迷离,别有一番风情。卓少忽然拎着一罐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瑞切尔身边,一点也不见外地在她身旁坐下,自顾自地侃侃而谈。
“我其实不愿意一直活在家族的庇护里,总想着一个人出去闯一闯。”
“你看看这地方多好啊!”卓少大手一挥,情绪高涨,“有狮子,有鳄鱼,有AK,有狙击枪,有和平地带一辈子都听不到的炮火声,那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
瑞切尔自顾自地喝着酒,对这番话不置可否。等自我陶醉的卓少说完,瑞切尔才转过脑袋,神色平静地问道:“你知道今天帕莎为什么咬你吗?”
卓少一愣,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爸爸就是被你喜欢的AK打死的。”瑞切尔缓缓地回答,神色黯淡下来。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卓少眼前。
“如果这个人是你,你还会觉得动听吗?”
照片上,是无助而恐惧的帕莎,依偎在混身是血的陈博士怀里。画面里没有任何温情与美好,只有这世上最恐怖、最残忍的杀戮。看着照片上鲜血淋漓的场景,卓少彻底愣住了。这种景象,和他妈的美妙有个屁关系!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大的傻瓜。
瑞切尔没再多说什么,径直起身离开。卓少深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彻底没戏了。和张北行比起来,原来他真的只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罢了,根本什么都不懂。
与此同时,雇佣兵蟑螂操控的无人机螺旋桨飞速旋转着,从厂区四周的高大建筑物间隙中穿过,缓缓逼近人群上空。闪着红色微光的摄像头,把正在发生的一切都转播了出去。
黑暗中,一支脸上蒙着红色纱巾的独立军正在厂区里快速穿行。几个身手矫健的雇佣兵手持各式武器,飞快地在建筑物之间攀爬。
指挥车的大屏幕前,老猫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看,多么盛大的一场晚会。”老猫给自己点了一支雪茄,在椅子上缓缓坐下。“瞧他们那样子,我真是太喜欢了。在一个人希望最大的时候,狠狠踩上一脚,彻底把它踩灭,这种感觉一定很棒!”
蟑螂操控着无人机在人群头顶上空飞行,寻找着张北行的身影。功夫不负有心人,摄像头锁定了正在高台上喝酒的张北行。
“头儿,找到这小子了!”
老猫豁然起身,目光冷酷。
“拉近!”
话音脱口而出,镜头不断朝张北行推近。
“我要看看这家伙在干什么。”
……
高台上,老张在张北行的示意下没有抬头去寻找天空中的无人机,以免打草惊蛇。而张北行却没有闲着,他从背后掏出一台平板电脑,一手拿着一本关于无人机远程编程的书籍,另一只手五指灵活地飞快操作着。见张北行这时候还有兴致玩电脑,老张不由纳闷地问:“张北行同志,你这是干嘛呢?”
张北行随口答道:“哦,看书啊,学点新知识。放心,不会太久,我之前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什么不会太久?”老张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张北行在说什么。
下一秒,张北行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他单手合上书,另一只手高高抬起,然后一根手指骤然落下,按下了回车键。
“成了!”
话音落地,老张还处在莫名其妙的情绪中。紧接着,他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呼啸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高空中快速坠落。老张循声辨位,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看到一个巴掌大小的无人机摔在高台的钢铁过道上,炸出一团火花,随后陷入沉寂。
我靠?真的有无人机!而且突然就被搞下来了!
“你怎么做到的?”看到这一幕的老张简直惊呆了。
“很简单啊。”张北行微微一笑,解释说,“无人机能被远程操控,是因为机体内部装有可以接收无线电波并实时做出反应动作的控制芯片。我只需要用电脑模拟,向无人机发射相同波长的干扰信号,并对信号波长逐级增强,就能让无人机失去控制。等螺旋桨收不到飞行指令,自然就掉下来了。”张北行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完毕。
张盈盈:“…………”
嗯嗯嗯……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