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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零七章:斩杀(2/2)

道域之主会说此人“变数太大”,为何龙祖宁肯偷袭她也要阻断追击——李言初不是在修行,而是在……复苏。复苏一个被时间掩埋、被大道抹去、被诸天万界共同遗忘的古老真相。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惊涛:“若你真能触及‘无名’,道域之主的寂灭道纹,便形同儿戏。”“未必。”李言初摇头,“寂灭道纹若成,必是绝世凶器。我所求的‘无名’,非为杀伐,而是……解构。”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之中,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点悄然浮现。那灰点无声旋转,不吸光,不反光,不扰气,不震道——它只是存在,却又仿佛从未存在。元祖之主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指尖掐出一道古老禁印,却在即将催动之际硬生生止住。她认得这灰点。那是“空无”的具象。是道域典籍中记载的、传说中连道神都会本能规避的“绝对真空”——非空间之空,非时间之空,而是概念层面的“不存在”本身。可这灰点,正随着李言初五指收拢,一点点……被攥进掌心。他低头看着自己紧握的拳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要做的,不是以混沌吞噬寂灭,而是让寂灭……承认自己,本就属于混沌。”“更进一步——”他缓缓松开手指。灰点已消失无踪。可他掌心之上,赫然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符印,线条古拙,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韵律,既像道纹,又似文字,细看却又什么都不是。元祖之主失声:“这是……”“无名印。”李言初抬眸,目光澄澈如初,“我以混沌为胚,寂灭为刃,劫运为火,煅烧七七四十九日,方才凝出第一枚。它不攻不守,不生不灭,唯一之用——”他指尖轻点印心,银光微漾:“是让一切道纹,在它面前……自动失效。”元祖之主脸色终于变了。道纹体系的核心,在于“诠释”与“定义”。一旦某种大道被十枚道纹精准诠释,便可被复制、被推演、被驾驭。可若存在一种东西,能令所有道纹在它面前“失效”……那就意味着,它凌驾于“诠释”之上,直抵“不可定义”之境。这已不是对道纹的破解,而是对“道”本身的降维打击。她忽然想起李言初初入元祖时,被囚于大狱,遍体鳞伤却仍咬牙冷笑的模样;想起他斩杀玄女真王时,刀光中那不顾一切的疯魔;想起他面对道域之主时,明知必败仍悍然挥刀的决绝……原来那不是莽撞,不是狂妄,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他早知自己与众不同,早知自己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宿命。所以他从不求苟活,只求——在彻底崩塌之前,亲手掀翻这盘棋局。元祖之主久久伫立,最终长叹一声,那叹息里竟有几分疲惫,几分释然,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钦佩。“李言初。”她忽然唤他名字,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若你真能走出这条路,我愿为你护道百年。”李言初怔住,随即摇头:“不必。你只需……别在我证道那日,亲自出手杀我。”元祖之主一愣,随即失笑,笑声清越,竟如少女般爽朗:“好。若真有那一日,我便为你摆一桌素斋,敬你一杯浊酒——敬那个,不肯跪着求活的疯道士。”她转身离去,裙裾翻飞,背影挺拔如剑。李言初目送她消失于观门之外,这才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残破的青铜铃铛。铃身布满裂痕,铃舌已断,唯有内壁上,依稀可见几个模糊小字:【景界·守山铃】他指尖拂过冰凉的裂纹,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故人的额头。景界早已覆灭,邵鸿钧尸骨无存,白君武不知所踪……可这铃铛,却随着他一路征战,从未离身。它不响,不鸣,不震道,不引劫。它只是……记得。记得他曾是个守山的小道士,记得他答应过要护住山门,记得他第一次握刀,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不让别人杀他想护的人。李言初将铃铛收入袖中,转身走向观后静室。推门而入,室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青石蒲团。他盘膝坐下,闭目。识海深处,那枚银色的“无名印”静静悬浮,周围环绕着无数道纹——混沌、寂灭、劫运、杀伐、因果、时空……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在无名印的引力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微妙平衡的涡流。这不是融合,而是共存。就像他这个人——既是贫道,略通拳脚;亦是杀神,血染星河;既是被追猎的猎物,亦是执棋的弈者;既是混沌炉中一粒微尘,亦是欲叩问无名的……一介凡人。窗外,元祖界天穹之上,云气翻涌,隐隐有雷音滚动。一道紫黑色劫云,无声无息,悄然凝聚于真武观正上方。云中无雷,无电,无火,无风。唯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隙,正缓缓张开——像一只亘古沉睡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隙。李言初依旧闭目,唇角却微微扬起。他知道,这不是天劫。这是……注视。来自某个更高维度、更古老纪元、更不可名状之存在的……注视。而他,终于等到了。真武观内,烛火未燃,却自有微光浮动,温柔地,照亮他眉心一点银痕。那银痕,正随他呼吸,明灭如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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