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到这个地步,才会把事情从他李周巍的意图变成事实上的天下大势。
李周巍诛杀檀山的那两位真人,固然是当年大漠有言在先,已经不可挽回,不如成全自己拔剑诛乱臣之意,却也是大势所趋!
而第二点,便是从急从速。
从他李周巍迈过檀山的那一刻,必然已经惊动长怀的顶层与那一位在宫廷中的蜀帝,李周巍的速度越快,给他们的反应时间就越少,事情一下发展的太过剧烈,才会让他们有犹豫!
李周巍当然不能预知那位太益真君的心意,可在这一层面上对方又何尝不是?蜀帝也好,太益也罢,在他李周巍多年来不兴霸道,以王道示人的举动下,此刻也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有几分霸道心!
故而李周巍向杨氏提的第一个要求,便是手中这赤瓶宝物。
此物唤作【行度掌兵瓶】,乃是修越一道的顶级灵宝,被杨氏所珍藏…一旦持起此物,在太虚中穿梭的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而第二个要求,便是一道幽谪破阵之符!
‘更何况…还有金一…’
他眼前的天光越发灼热,飞速越过广阔的土地,随着月亮慢慢在云层中移动,眼前终于倒映出那两处渐渐放大的山峦。
越过这平原,便已经接近了蜀中盆地的中部,有此二山,大的虽然不算雄山,却极有名气,叫做【然乌山】!
大西塬与蜀地彼此相连,有数条溪道通往蜀地,交错复杂,大多还是死路,那些走得通的活路,有通往蜀中的,也有通往漆泽的,便叫做【然乌要道】,此山便堵住了最危险的一个出口。
而与之相对的另一座,叫作【发须山】,是古代修士搬过来的,与大山互为倚仗,驻守【然乌山】的修士也算是半个熟人,叫作王疑。
此人曾经来大漠攻伐,被庆济方迁怒,又被李绛迁算计受伤,后来就退回此地养伤,因为早年有些机缘,私下贿赂了庆氏,装作伤势未复,就还留在此地修行。
严格来说,王疑并不能算此地的驻守修士,范援才是名正言顺接管这数地的人,在大阵的权限上亦是如此——李周巍早就得知的一清二楚,留范援一命,正有此用!
毕竟然乌山也是一玄关,蜀地向来关隘厉害,哪怕他身为大真人,急攻之下也是要花些时间的,然乌要道连接高塬,攻破以后更不好收拾,也不可能将那宝贵的谪符放在这一处地界。
他虽然没有明说,范援却也心里通明,只是靠近了那山,就已经压低了神通,可叫他大吃一惊的是,那王疑并不在阵中,而是腾身在阵外,遥遥远望!
‘好家伙!’
他已经浑然忘了自己也是冒头走出大殿的,亦不知王疑腾身外出,也是准备弃阵而走了!
这位真人比他好些,却也不过是二神通,当年在大漠上被逼迫外出,于是将计就计,贸然出击,就是为了揣着伤势回来,从而避过之后的种种劫难的…本就是个心思诡谲、低调行事的人物。
一听这话,知道是宋国打进来了,再听语气,必然是大难当头,又计算着蜀中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必不能相抗,此番外出远望,正是要看他范援的动静。
‘檀山的土石刚刚冲上天,无论走太虚还是走现世,此刻也不过刚刚到达嘉汉,如若异象冲天,一定是那姓范的死了。’
这家伙消息灵通,亦有几分急智,范援一死,大阵自然无人看管,时机也正好,他便施法爆了阵盘逃脱——【然乌山】所对的要道上是大西塬的象雄国五明之二,也是有名的天胎修士!
至于面对这蜀地众多的百姓,魔修进来会做什么,他自有一番毒辣,也不去理会,只要能为他断后即可。
于是只等着那一点神通光彩,突然见范援从太虚中飞驰过来!
王疑思路清晰,算算脚程,岂能不明白对方是看见异象变化就赶过来了,心知是同道中人,手中掐出一道符来,喜道:
“速速把阵盘取了,把这符贴上去,等我们走了,正好算计宋国真人,把那二魔头放下来,千万不得迟疑!”
他敏锐地道:
“此役功成,观澜真人必有赏赐!”
范援满面冷笑。
“不好!”
王疑看他表情就明白了,登时浑身发寒,扭头欲走,可眼前仿佛拉开了无穷的玄光,一道道宫门砰然而开,深坠万千深渊之底!
帝观元!
王疑虽不知为何突然陷此境地,却也知死到临头,浑身的神通光彩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燃烧起来,一身府水神通极为凝练,砰然作响,试图逃脱。
可堂堂合水大真人顾攸入了此地,短时间内都走脱不得,更何况他区区府水二神通,一身气机撞在铁板上,心中除了恐惧竟然只留下一种念头。
迷惑。
大真人能迈过参紫,最基础的就是出众的道行,顾攸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