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还是李袂的程郇之犹豫不决,过了好些年才决定迈出这一步,也正是因为这一道求金之法!
‘也是,自从修了那一道今去故,门内的求金法便对他无用了!用不穷锋与再折毁大可同修…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他去修这一道跟自身意象更加符合的再折毁…’
程久问神色复杂,杨锐仪却猛然抬起头来,幽幽地看向程郇之,心中如同雷震:
‘果然是再折毁!’
‘难怪他轻易修成!’
‘他的道…太果断,也太精准了!’
这大将军好像受了什么严寒,双唇微微颤动起来,唯有山上的灵松晃动,轻而易举地将所有金气消弭不见,杨锐仪这才开口,声音稍弱:
“恭喜剑仙!”
他的声音幽然,程郇之却看也不看他,只将那把梨花宝剑放在掌心,细细观察着,那一双眉眼照亮在光明的剑脊之上。
“我会去三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大将军速速去复命罢,不必在我剑门停留了。”
这话毫不客气,几乎是要赶他出去,让程久问微微变色,杨锐仪却松了口气,深深行了一礼,看了一眼左右的两位真人,终究没有说话,踏入太虚,匆匆忙忙离去了。
几乎是这位大将军一走,程久问便已经红着眼睛拜下来了,泣道:
“师叔!师叔有今日,可以告慰先祖了!”
听他提起先祖二字,程郇之眼中越来越浓的杀机终于遏制住了,轻轻吐了口气,转动剑身,叫这把仙剑归鞘,铿锵一声过后,方才听见他的声音:
“久问,你神通如何?”
程久问拜了,愧道:
“并无进展。”
程久问虽然已经是紫府中期,可他既不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也撞上参紫不久,自然是毫无进展。
程郇之难得有了点笑意,道:
“你心杂,修不齐的,不如往庚金看。”
程久问听他说了这话,略有惊疑,不安地点了点头,程郇之只笑道:
“你不必担忧,兑庚有移,宗内的大道已断,四道却是全的,不去碰金窍心,便无人为难你。”
这一次破关而出,他似乎有了截然不同的想法,转头看向另一旁的顾庞:
“你也是一样的。”
两人的目光仍有些疑虑,眼前的剑仙却只摆了摆手,道:
“下去罢。”
从始至终,那角木圆满的灵修没有一句言语,程久问自然是有所察觉的,他并不多问,只带着人退下去了,一时间山风呼啸,只留这一位剑仙背对着老树。
良久,方才见程郇之轻声道:
“前辈,你教我这道再折毁…果真厉害…真是一日千里。”
他握着剑柄,双眼望着远方,风中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令人窒息的沉默酝酿了许久,方才听到苍老的声音。
“不曾想到…你突破的这样早。”
可程郇之并未答他,老灵修道:
“既然要你去三关…”
“三关么?”
剑仙打断了他,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笑容有些讽刺:
“不是三关,是大漠,是要我走过去,走到关前,走到他们眼皮子底下,看看成色,再看看神通…伐蜀,只是顺便而已,一份情做两样事情,这就是他们的手段。”
风雨潇潇,那老树竟不知道怎么答他,程郇之轻声道:
“老前辈对我有再造之恩,不必多言。”
程郇之背起剑来,踏步向前,迈入太虚的前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的转过头来,问道:
“晚辈突然想起老前辈的身世来,听闻当年那位大人与真君划拳赌酒,这才输了前辈过来,真君在山上修建了呈华殿,专门命的名,一草一木,事必躬亲…”
“不错。”
那树枝沙沙地晃动着,程郇之道:
“前辈的道统、道号…”
那灵修道:
“自然都是真君亲传。”
……
经声飘渺,紫气喷涌,山顶上灵机荟萃,却没有多少人影,洞府门扉紧闭了,光可鉴人,好像有无穷的金光在表面闪烁,勾连着太虚,令人略略看了一眼便心潮涌动。
女子娉婷地从山下上来,到了庭中,轻声道:
“大人!”
却见着这一向敞开的洞府却紧紧关闭着,门前的老人似乎守在门前,姿态放得很低,听闻此言,转过头来,先下了三级台阶,方才笑道:
“砚儿!”
张端砚略有疑虑,不过依旧行了礼,禀报道:
“禀大人,那两样灵物和【玄磁雷液】都给称昀送过去了,据族叔说,那位天赋与命数本就不同寻常,有了这几样宝贝,紫府中期就在眼前!”
那老人呵呵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