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发泄的时候,他冷笑一声,却也好奇起来,把玩着手中的圆珠,淡淡地道:
“天素…传闻有通晓未来之能,我却要问一问你——本真人何时证金啊!”
‘…’
裘峨呆了呆。
‘还何时证金呢,何时归西我倒是知道…’
他当然不会说真话,只抬头长叹道:
“大人!涉有金丹传承,又有洞天在上,岂能是我这乡野村夫能度算!”
庆济方立刻误会了,顿时皱眉。
‘倒也不错…我兴许是回洞天之中证道的,这家伙再怎么能算,也猜不到洞天去,那些有大人插手的,恐怕他也所知不多…’
如此一来,他自然是兴趣大减,随意将目光投向了侧面,看见那同样是满脸期待的裘万疑,便道:
“既然如此,你自己家真人的未来,你总该算一算罢?”
裘峨只好转过去看裘万疑,沉吟片刻,开始溜须拍马:
“真人据万丈之城,坐看明阳争斗其下,哪怕一时不能守,亦能从容而走,实乃一方之名将,与庆大人的未来…息息相关呐!”
这话有些委婉,裘万疑却不以为意,能在明阳手下守住的又有几个人呢?能轻松脱身就是极好的战果了,自然欣喜点头。
‘既然如此,此战必当无虞!’
“好了!”
庆济方只摇了摇头,不再多问,只问道:
“武槦大真人现在何处?”
“已经得了大人命令,离开都城,赶去务川了!”
“好!”
庆济方满意点头,听说白麒麟已经成就四神通,他的狂妄便收敛了许多,难得谨慎起来,如今竟然也不想着多大多大的功劳了,只阴声道:
“明阳虽然已过参紫,可我手中有两位大真人,又有三关为屏障,这一次必然让他在此地拖个三年五载,不能有寸进!”
……
剑门。
经声绵长,青气喷涌,山间木枝摇晃,却见轻轻舞动的松枝之下已经跪了一人。
此人生得中年模样,看上去年岁不小,眉眼含锋,身后背着一剑,面色沉静,双手合十,恭敬地敬拜着。
过了好一阵,才见到太虚波动,有人踏空而出,前者衣着朴素,怀抱宝剑,后者一身黑衣,暗气沉沉。
当头的人喜道:
“顾师侄!”
这话让拜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转身来看,语气柔和,客气地道:
“师叔!”
程久问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我奉命戍守北边,在长阖一地镇守,听说了你突破的消息,恨不得日夜兼程赶回来,只是魏王伐北,我不能轻动…眼下北方的事情了结,立刻就回来见你了!”
这中年男子却没有太多的笑意,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按在自己脸庞上,轻声道:
“洞中枯坐,竟叫我坐成了一老物!”
这句话叫程久问缄默了。
眼前人是他的师侄,叫作顾庞,是自己当年一位师兄去北方闯荡收的徒弟,论起年岁,比程稿还要年长一些,当年也是一代天骄。
可他深陷蒙昧之中,一度让人以为身死道消,如今虽然破关而出,却已经足足百年!
这是什么概念?几乎在他蒙昧的这段时间里,李周巍从踏入修行之道一直走到了四神通的紫府大真人!
对顾庞来说,却仅仅是闭关一瞬而已,重新睁眼时,自己已经年老,当年的诸位故人也大多身死道消…更重要的是,他突然不认识身边的一切了。
‘蜀宋、明阳、南北…’
要不是整个南方的大体势力还在,他简直怀疑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
程久问并没有多说,而是叹了口气,道:
“顾师侄…你却要谢过…大将军…”
顾庞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他身后的人,黑衣男子不动声色,身上的神通却极为可怕,赫然是一位上巫四神通的大真人!
他连忙拜了,才听见程久问低声道:
“大将军之前来寻过我,听说你迟迟没有出关,估摸着就是被蒙昧所害,再不突破,时日无多,特地私下里动用了宝贝,照了太虚,倒也是你福缘深厚,果真就把你给惊醒过来了!”
顾庞这才后知后觉。
蒙昧向来是抬举神通的分水岭之一,陷入其中几十年大有人在,有些快一些的,五年十年都有可能,可枯坐其中上百年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这代表着顾庞如果不是闭关的够早,极有可能在半途就寿尽坐化而亡了。
能陷入百年,代表着他基本已经迷失在其中,如果没有外力干扰,八成以上的可能永远也不会醒过来!
‘可笑!坐成一老物,竟然已经是抬举我了!’
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