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戟,不置一词。
李周巍将他捉来,放到了天养瓮中,可不曾客气,趁着他被灾劫所伤,先是放了神通入内,又一个劲地抽调神妙来压他,这本不是什么致命的事情,却叫他没了抵御灾劫的气力…
这可就麻烦了!
但凡中了灾劫的,无不是尽心尽力压制,哪有任其肆虐的?这样长的时间,小灾也成了大灾,更何况是这种级别的少阳之气!
单垠本以为自己也是大真人,明阳定有所用,不至于太过凄惨,哪能想一下横遭了这样的祸事,连神通根本都动摇起来…李周巍更是火上浇油,不许他反抗,拼命催动神妙,抽调他的神通法力!
他修行集木,出了名的寿长能活,又有种种手段,虽然看上去老态龙钟,可实际上还有好长的寿命,爱惜得很,哪愿意死在这小小的瓮里。
‘但教我逃得一条命去,什么也无所谓了!’
他差点就拼死反抗,此刻好不容易得了转机,果真是声泪俱下。
李周巍特地折磨他,却是为了报当年李曦明之仇!
当年大漠之战,李曦明被单垠所伤,这位魏王一直记在心中,原本杀机很重,大有找个好地界,将他这个大真人杀作养料,营造福地的心思!
如今折磨够了,也收了心思,一言不发的看这位大真人脸上伤痕如同时光倒流般一点点修复——集木神通生机不弱,得了这口喘息之机,自然是大有起色。
可单垠并未抬头,低低地行了礼,终于听着这位魏王笑道:
“抬头,对着天说。”
单垠不得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天际上,看到那一颗明明如月的修武星,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叹道:
“修武在上!我不复从蜀,愿听魏王调遣!”
这一声似乎平平淡淡,却又好像有了什么感应,叫太虚猛然一震,李周巍这才居高临下,淡淡地道:
“你既受帝命,如今对修武行誓降我,若是再投蜀,蜀帝将杀你全气象。”
“属下…明白!”
身为大真人,单垠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细节?一时面如死灰,只觉得天上的光彩照得自己如芒在背,低低应下来了,李周巍这才重新抬起此瓮,道:
“回来罢!”
单垠一言不发,乖乖地被收进去了,重新落座于那昏暗的天地里,这才发觉里头不但没有令人窒息的威压了,幻彩甚至猛然逆转,被收纳剥夺的集木之气再次喷涌而出。
换成别的道统,这被剥夺的神通法力染了他道,自然是不能随意吸收的,可集木身处群隹合归之木,本就兼容并蓄,大有借此特性修魔道的人物,怎么会怕这点不便!
他一时大喜过望,终于有了服丹的机会,连忙盘膝而坐,趁此机会恢复实力。
李周巍只把这瓮装回袖子里,暗忖起来:
‘倒是可以先在此地,多磨一些时间,让这老东西恢复点实力…’
这才轻声道:
“杨锐藻。”
这句话威力十足,让一旁站在太虚里的杨锐藻连忙跳出来,深深行了一礼,忐忑不安地道:
“魏王…”
李周巍虽然实力强悍,却一向对他不错,从来都是用平安侯称呼他,如今突然来这么一遭,还真让他有些不安,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魏王…
却见李周巍静静地道:
“你有联系你身后大人的法子。”
杨锐藻惊得亡魂大冒,听也不敢听了,一声便跪下来,低声道:
“魏王…魏王!这…”
他身后当然有人。
李周巍早已料定,此人不可能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杨判,只能杨氏在阴司的中层,那位希望宋帝功成的杨氏人物!
眼前的魏王根本没有多听他言语,神色冷漠,继续道:
“你告诉他。”
“今日之事,剑锋所指不在我,祂要是有心帝成,当即来此,今日若是不来…从此蜀地之事,本王再不过问,但凡有所垂问,必然力劝帝王亲征!”
杨锐藻猛然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显然被吓到了,他喃喃一声,终于急匆匆的摸上袖子,握住玉符之前,他用他最后一念劝道:
“魏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