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术,就是收夷王所得!上承太阳,下收少阳,中制天下百神,以仙妖诸相,钳制万敌!”
李曦明虽然早有准备,却同样一时惊骇,问道:
“魏帝之术?!难怪要面见帝命方才能得传承!”
李周巍缓缓点头,道:
“不仅如此,此术…必需要此卷才能修行!”
他顿了顿,眼中涌现出惊异之色,道:
“与其说是术,不如说是半器半术,【功成行满述卷】本身就是施法媒介,倘若没有此卷,就算得了【天神收夷罚杀】,也绝不可能施展!”
李周巍神色复杂,道:
“此卷…极有可能,天下仅此一幅了!”
李曦明一听就明白了,沉吟许久,道:
“是好事。”
李周巍静静摊开手,那一点金漆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成了虚影,随着他晃动手掌重影相迭,化为了六道光影。
“不错。”
他站起身来,明显是有了什么破局之机,杀机尽显,李曦明却不止如此,再一次从袖中取出玉简来,笑道:
“看看!”
此物自然是行走法了!
李周巍只是扫了一眼就读了个遍,此处地方不对,无论从何得来都不好直言,于是并没有细问,而是将之递回去,整理了一番,叹道:
“叔公辛苦了!”
李曦明摇头,先是把【聚辛珠】取出来,细细向他介绍,这东西并不比哪一件灵宝差,甚至作为龙亢肴撑脸面的灵宝,无论实用还是贵重都是顶尖的,自然是一番赞扬不表,这才把几样灵器拿出来,请李周巍去分。
魏王含笑点头,道:
“叔公来的正好,北方的人马也接二连三到了,金一闭门不出,他们也能直接穿过大漠,一一到我这里汇聚,正是用的时候!”
李曦明忍不住问道:
“杨锐仪呢?”
这位大将军也早已从北方退回来了,李周巍却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他先是在浊杀陵停了,看着大漠上没有什么麻烦,就让我们的人先行穿过大漠过来,他自己一路向东,去向帝王复命去了。”
李曦明心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李周巍看出他的顾虑,挥挥手,用帝观元笼罩了此殿,这才失笑道:
“叔公但说无妨,此处仍然停留在大漠,哪怕被谁听去了,那也是金一的大人,只不过提防着不要被左右神通听了去。”
毕竟种种渊源澄清,金一在诸多势力中相对还是容得起李家私底下做一些小动作的,甚至隐隐还有促成之意,李曦明立刻点头,道:
“我这是来…通信的。”
他匆匆地将得来的消息传了,李周巍收了灵宝,仔细听完,面上却没有多大的惊异,而是沉吟居多,良久道:
“庆济方不是关键。”
他随口道:
“没有长怀压制,蜀帝要想杀他,实在容易,有一点说得不错,除非推给我们来杀,化解我的怒意,一举两得。”
“可我如今却在想一点…”
这位魏王站起身来,轻轻地道:
“蜀帝…果真是庆棠因转世么?”
李曦明抬起头,略有凝滞地看着他。
庆棠因转世的事情,对江南的紫府来说,不算是秘密,当年李曦明前去定阳子处炼器,正逢蜀地动乱,就从这位老人口中听了许多话…
‘蜀地多了一位真炁的命数子,修真炁的庆棠因又转世,这位老人毫不犹豫地把这人看作是庆棠因…”
李曦明当时尚且不知,甚至整个李家对天下大势的了解,也不过是十分里得了一二分,却很赞同这一个因果完备的推论…
‘可真要计较起来,这位真人…无论从道统还是地位,实在不是能接近真相的人物…’
“你的意思是…”
李曦明欲言又止,李周巍已轻声道:
“当年我就想过…论起转世投生之道,长怀山是绝对不可能比得过阴司的,而论背景势力,也只有阴司有这个资格操弄天下,长怀山猛然间入世,果真是非要分这一杯羹么?”
“可如果要分这一杯羹,为何要软禁似地锁住蜀地?为何要让庆济方这个跳梁小丑搬弄是非…这果真是治国的正道么?”
他微微眯眼,道:
“后来我想…兴许是为了留这么一个跳梁小丑,用来左右国政,败坏国事,毕竟长怀没有阴司那样的好手段,蜀帝的修为和神妙是不及东方宋帝的,等到了蜀帝修为有成时,再将之一举除去,以作正性止淫之举。”
李周巍说罢了这话,摇头道:
“可如今一想,如果他们真的有意蜀帝成道,这样刻意的操弄,并不是什么好法子,最次也要止别家的淫,人家宋帝面对的是孔雀一族的嫡系,是法相的后裔,又是并火的妖血,正性有根脚,止淫也有根本,庆济方算个什么货色?让庆家人自己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