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站起身来,肩膀上却突然按了一只手,一股暖流涌入身躯,让他精神一振,急急忙忙转过头,果然看到自家真人略带担忧的脸庞!
“见过真人!”
他连忙避席退开,想要行礼,却又被李曦明托住了。
有了这一次上天的经验,李曦明对待他无疑更多了几分放心与自在,扫了一眼他疲惫不堪的脸庞,略有心疼,拉着他坐下来,道:
“修行固然重要,却也要爱惜身体?”
李遂宁深深一礼,却不做辩驳,道:
“真人请看!”
便见他取过玉简来,双手奉上,李曦明略带疑惑地接过来,用拇指轻轻摩挲,上头亮起一个个银字来:
【玄狡行走法】!
此物赫然是金丹道统专有的太虚行走之法!
李曦明一瞬哑然,站起身来,骇道:
“行走法!”
李遂宁笑着点头。
他从洞府中醒来,不敢怠慢,一边收拾了北方的事情,一边自然是把这一世所得写出:
‘行走法…其实前一世就有了,可是我当时尚且不懂规律,年年待在湖上,自然根本不需要修炼这行走之法…从未细读过。’
这一世有了经验,他自然是特地取来观读,这才能在今天默出!
‘这行走法前世也不知魏王从何得来的,似乎天下也见不到此法的踪迹,可据素韫真人所说,如今存世的种种行走法,这一道绝对称得上是中上!’
他当然知道李曦明有多惊讶,太虚行走法一向被金丹道统所封锁,有种种神妙的威能,一向是金一、落霞来的人才有身具此术的可能!
李曦明则暗暗心惊:
‘还好来了这么一趟!’
【上寰阁】在上,李家岂没有动过谋取行走法的心思,只是这东西实在太贵太贵,最廉价的也要九百一十九仙功,李家当初想都不敢想,只试图在现世找到行走法…
可这么多年以来,洞天也去过,秘境也破过,根本没有得到任何踪迹,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手里的仙功一千两千地起来了,李曦明当然有心思,只是苦于实在太贵重,等着李周巍回来好好商量才是…
‘他手中却正有一本!’
李遂宁只拱手行礼,正色道:
“禀真人,但凡太虚行走之法,无不是上上法诀,难以记载,弟子花了一些时日,找了好些灵物,才将之刻印而出…”
李曦明知道他是怕李周巍西征,紫府闭关,平白蹉跎了时间,特地还写出一份来,默默点头,双目一闭,凝心定神,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
霎时间,种种神妙如洪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立在原地,久久不曾言语,好一阵方才道:
“妙!”
他眼中多了一分异样。
“竟然是宣土一道的妙法!”
这东西自然是陆江仙所著。
行走之法并不是简单的术法,否则也不会被金丹道统所暗藏,陆江仙可是犹豫多时,这才选的宣土。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有一道宣土金性可以随意观想!
有这一枚宣土金性在,他编造起行走法不但轻易,更能节约大把大把的时间,而宣土又居于五现之中的变位,本身就符合行走变化之道!
至于手中的另一道明阳金性——固然也能提供参详,可一来明阳在此道上远不及宣土,此物与李周巍并非不能呼应,二来宣土不惧雷霆、解构元磁,又属变化,正为全丹补足!
可从李曦明的视角来看,这宣土之法未免突兀,他仔细品味了一二,惊为天人的同时,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东西…明阳自然是不影响的,甚至因为行悖之道,指不准还有助益,阙宛也不必担忧…唯独绛迁…”
他摇头叹了叹,道:
“他是用不上了!”
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李遂宁的心漏跳一拍,不知不觉中脖子上仿佛一片灼热,好像重新回到了那离火熊熊的大殿之中,面对着那一明一暗的眼眸…
他一时戛然而止,呆立了一瞬,神通感应何其灵敏,李曦明一时间也顿住,等了等,这才见李遂宁低头,不动声色地答道:
“昶离真人…自有机缘!”
李曦明默默点头,细细读了其中的要点,叹道:
“是好东西…可也未免有些…难了!”
太虚行走之法神妙众多,不仅仅是使驰骋太虚的速度更快,【玄狡行走法】甚至还夹杂了大量地遁、地听、穿梭、夹带之法,乃至于出入秘境、洞天的要诀,叫人眼花缭乱,可这么一看,难度却并不比李曦明琢磨多年的【大离白熙光】差。
‘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修行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