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只踏空到了栀景山上,半空中就看到一抹汞色驰骋而来,在身前化作一女子,笑意盈盈,让李曦明眼前一亮,道:
“阙宛!”
他只向前扶住女子,问道:
“怎么样?!”
李阙宛笑道:
“魏王捉了大真人,带着一众神通,深入大漠了,算算时辰,应该到了翃岩真人的地界,西蜀根本毫无抵抗,金一也闭门不出,这位真人又早就有投东方的心思,盼望着从苦海里脱身呢,必不会拦他!”
倪氏本就是剑门的附庸,只是因为时局变动太大,被留在了西蜀地界,如今要是被李周巍攻克,不必多想,九成九会举族投向东方!
李曦明欣慰而笑,道:
“他所在也是一处关隘,若是能轻易夺到手,也是大好事。”
李阙宛眼中却有惊叹之意,笑道:
“原先晚辈还忧心忡忡,没想到魏王至今已有轻易镇压大真人的本事了!”
显然,那位孙老真人的溃败不止震惊了西蜀众人,也超脱了李阙宛的预料,李曦明却摇了摇头,不屑道:
“和北方的大真人比起来,他单垠还真不是什么一流人物,又早怀异心…不足为奇,主要是你…可有受什么伤?”
李阙宛摇头,正色道:
“不曾,只是冒持太阳之柄,受了一些反噬,神通里多了几分太阳气,这些日子不太振奋而已,并不影响其他。”
“好!”
李曦明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与她一同到山间落座了,看着满山的素色,缓缓吐出口气,略有些疲惫地道:
“如今…算是能歇一歇了…”
李阙宛默然。
李曦明说的不错,这些日子以来,从大陵川到毂郡大战,甚至千钧一发从北方赶回来回援,眼看着萧初庭突破失败陨落也好,深入敌营,把心心念念的碎片取回也罢,李氏已经经历了太多波折…
“西蜀和北方不同,没有释修在旁虎视眈眈,也没有那三玄之后错杂的人脉与洞天…魏王不但攻克轻易,要退走也不难…实在到了我们休养生息的时候。”
他将那储物袋取出,轻轻地放在案台上,一翻手,已经从中取出一道光彩不显的宝珠来,正色道:
“这是【聚辛珠】,龙亢肴那处得来的灵宝,很是厉害,因为曾经与明阳有所勾连,放在我等手中也能用上好些神妙,我想着送到西边去,交给魏王。”
李阙宛误会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去接,李曦明却摆摆手,道:
“这种跑腿的事情不必你做,我亲自去,还有别的东西要交给他。”
这别的东西,自然是李曦明手里的【功成行满述卷】,只有他亲自交付才行——当然,哪怕没有这宝贝,李曦明也不会让李阙宛奔波。
‘虽然见了那三幅明阳之画,我已经有突破的机缘,可哪怕同样是突破,当然该她先…’
于是推着储物袋过去,取了两样东西,一道乃是一串玉珠,光彩皎洁,如同明月之珠,另一道却是一道赤红的法剑,乃是衡祝一道的宝贝。
他道:
“魏王攻克诸城,虽说大部分收获都分给了底下的修士,可留存下来的也不少,灵物三样,灵资九道,都在储物袋里,灵器只挑了两个贵重、罕见的取走。”
“一样是【行胜分虚钏】,乃是修越之物,一样是【避灾去祸剑】,极为罕见,位在衡祝。”
他的目光望过来,意味深长地道:
“储物袋中还有两样灵器,倒是魏王在洞天里随手取的,不算厉害,你看…怎么分?”
李阙宛则点头,建议道:
“晚辈看来,如今宝物众多,不宜吝啬,此中的灵资灵物,按照配比,给几个兄弟送出去——当年魏王受伤,家中短缺,都是他们送来的东西,他们以灵资送来,我们以灵物报之。”
“而于情于理,我们也本该供他们修行,如今手头富裕了,算算日子,有修武庇护,他们出关的日子也近了,既然库中有明阳灵器,离火之物也有库存,便给三个兄弟备下,作为他们突破的贺礼。”
“好!”
李曦明点了点头,女子继续道:
“另一面,还有刘前辈、陈真人,远变真人自不必说了,陈老真人三番五次远来支援,曾经为了前来湖上,一度将自身陷入险境,不能不报,都应该以礼相赠。”
如此一分,这一次的收获已经去了大半,她摸了摸袖子,从中取出一朵小小的、牝水一道的乌光宝物,轻声道:
“北方的人马也到了,【行胜分虚钏】…当然是麻烦太叔公送到前线去给况泓真人,我这还有一道【牝光乌雀】,要留给崔真人。”
她杏眼之中神色郑重:
“他们的安危是极重要的,这些年在湖上、在大战中忙前忙后,也应该有赏赐。”
于是这才拿起那赤红之剑来,看了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