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必再为她的身份提心吊胆，而她……也该好好正视自己的心意了。

    “萧璟言，等你回来，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好。”萧璟言眼底亮了亮，满口应下。

    只是心里那份不舍翻涌得厉害，他忽然眼眶微微发热，猛地将她紧紧扯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骨血里：“阿若，你一定要等我，好不好？我怕……我真的怕。”

    苏怀若不懂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从何而来，只轻轻抬手拍着他的后背，温声安抚：“嗯，我等你。”

    “我想吻你。”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不似从前的浅尝辄止，这一吻里全是贪念与不舍，温柔地试探，一点点深入，带着即将远行的眷恋。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微微气喘，萧璟言才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阿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喜欢到愿意拿一切去换她一点点的心意。

    苏怀若感受着他从额头传来的温度，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垂在身侧的手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缓缓抬起，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这一个主动的拥抱，对萧璟言而言，比世间所有珍宝都奢侈。

    下一瞬，他的吻再次席卷而来，不再是温柔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与占有，将满心的爱意与偏执，完完全全宣泄在这个吻里。

    苏怀若也彻底想通了，不再克制，任由自己沉沦。

    一来一往，一追一夺，气息交缠，心意汹涌。

    “铛——”

    船身轻轻撞上码头，水波一圈圈荡开，像极了两人此刻翻涌不息的心绪。

    “我要回去了。”苏怀若微微偏头，轻声说。

    萧璟言立刻开口：“我送你。”

    “不行。”她轻轻摇头，“太晚了，若是被家里人看到，定然又要多心。”

    “可是……”

    “没有可是。”苏怀若伸手，细心替他整理好微微褶皱的衣领，语气郑重又温柔：“明日一早你就要出征，身为主帅，必须精神饱满，回去好好歇息，嗯？”

    “阿若……”一想到要与她分开，萧璟言心里就空落落的，牵着她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别让我担心，萧璟言。”

    苏怀若看着他紧攥着自己不放的手，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轻轻抽了回来。

    “快回去吧。”她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他衣襟上：“军令在前，不可耽误。”

    萧璟言指尖一空，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再强求。

    他就站在船头，一身月色落满肩头，琉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亮得惊人，也沉得吓人。

    “我走了。”苏怀若轻声说。

    她转身踏上岸，裙摆擦过青石台阶，没有回头。

    可她每走一步，都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背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她攥紧了手，指甲微微陷进掌心，才勉强稳住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