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棠躺在停尸台上,脱去了碎花裙腰间的白色尸斑清晰可见,她双腿之间还连着那个死婴。
顾宴婉一边戴手套一边打量着孟美棠,“虽然死者面目狰狞但是也能看出来岁数挺年轻的。”
“孟美棠,36岁,经营着几家五星连锁酒店,平时喜欢美容和打麻将。”任骞陈述着孟美棠的资料。
“贵妇太太的生活啊,难怪现在的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就嫁个老头子。”顾宴婉绕到孟美棠的身侧用剪刀剪断了脐带,把死婴塞到密封袋中,“这孩子刚分化出四肢,真是可怜。”
顾宴婉拿着解剖刀小心翼翼的沿着缢沟划开了孟美棠的脖子,从下巴与脖子的连接处拿出了一块月牙状的骨头碎片,“尸体舌骨骨折,说明死者经过了剧烈挣扎。”
“报告上写的现场丢失了一个贵重的陶瓷花瓶,凶手是奔着钱去的。”任骞合上了勘测报告,“所有的矛头都在指向邓昕阳。”
顾宴婉一边听着任骞分析一边划开了孟美棠的肚子,肺组织浆膜面点状出血,胃里空空如也,“孟美棠生前没吃一点东西,真给我添乱。”顾宴婉说完撇了撇嘴。
任骞在旁边笑了一下,“我每次都劝你先测尸温。”
顾宴婉瞪他一眼,“毕竟生前不吃饭的人很少,谁愿意做饿死鬼啊?”顾宴婉无奈的拿出了温度计慢慢地插·进了孟美棠的肛*,“测尸温得举着温度计有一会,不能碰到肠*,哪有食物残留来得快。”
任骞靠在门框上看着孟美棠的尸体,“你觉得邓昕阳是凶手吗?”
“我也说不好,如果邓昕阳真的是凶手那他为什么不在酒店里杀了孟美棠?难道是因为酒店里有监控不好下手?”
“首先孟美棠可能和凶手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要不然她不会主动给凶手开门。其次凶手在杀死孟美棠后只拿走了一个花瓶,这东西易碎不好拿,如果是一般抢劫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东西。”
“也对,如果不是奔着花瓶来的没人会在恐慌的时候拿走这样一个物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顾宴婉抽出了温度计,“21点5摄氏度,嗯……死亡15~18小时之间。”
任骞抬手看了一眼表,“现在是8点13分,那么死亡时间在4月12日下午2点到6点之间。”
“监控显示孟美棠是在4点28分从酒店出来的,酒店地址里王尚辰家不算远,开车的话大概10分钟左右。”
实验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张林超探进来一个脑袋,“任刑警,顾法医,霍队让我来招呼你们开会。”
“哦,好的,等我剪个指甲啊。”顾宴婉抓起孟美棠的手腕开始剪指甲。
张林超顺着顾宴婉的动作往下看了眼,胃里的感觉瞬间就往上涌,他强压着胃酸,“那我就先走了,两位……快点啊。”
顾宴婉迅速的收拾好实验室的工具,招呼门口的任骞,“咱们走吧。”
任骞先出了门,顾宴婉习惯性的把手插进衣兜,刚想迈步却摸到了一个鼓鼓的小东西,她拿出来一看——蛋黄派。
早晨任骞给她买的,还没来得及吃呢,早晨只看到任骞给她买了个蛋黄派,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顾宴婉又把蛋黄派塞回衣兜里。
*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重,霍费用中性笔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眼睛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氛围连平时调皮捣蛋的张林超都闭了嘴。
顾宴婉轻轻的敲了下门走进会议室,但她也迅速的感受了不一样。
霍费听到动静抬头,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两位顾问请坐。”
顾宴婉和任骞挨着坐下,躲在电脑后面的张林超朝他们两个眨眨眼。
“下面大家各自来汇报一下情况。”霍费正襟危坐。
“我先来!”张林超自告奋勇地举手,“我们这边已经通过监控找到了邓昕阳的所在地,今天下午准备进行抓捕。”
霍费点点头,“很好,告诉我们的人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顾宴婉说道,“尸体那边我们也有发现,孟美棠是在下午2点到6点遇害的,她大约在4点40回到家,也就是说孟美棠在这1小时20分之中被杀害了。”
“王尚丞家所在的老小区没有监控,门口有一个车牌自动识别系统,我们可以从那下手。”
任骞说道,“现在邓昕阳的嫌疑最大,但是其他方面也不能掉以轻心。王尚丞和孟美棠的社交也要排查一下,尤其是合作伙伴和对家方面。”
张林超敲了几下电脑键盘,“已经派人去查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沉默半天的霍费开口道,他看向任骞和顾宴婉,“两位顾问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邓昕阳抓到了再通知你们。”
顾宴婉点点头,“好的,大家也别太紧张,抓紧休息休息。”和会议室的人打了招呼,两人走出了办公楼。
“要回酒店吗?”顾宴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