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0,一看就知道没有受生活的苦!!(2/2)
轻点了两下——那里,一枚小小的、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珍珠蝴蝶结,正别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口袋上。“他偷走了我的蝴蝶结!”小夏花脱口而出,气鼓鼓的,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明菜笑得肩膀轻颤:“那我们去把它要回来?”“好!”小夏花拽住妈妈的手,又一把抓住爸爸的食指,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走!抓小偷!”三人穿过散场的人流时,小夏花忽然停步。她松开父母的手,转身跑向方才那个水手服男孩——阿彻正被妈妈牵着手,乖乖站在通道旁。她跑到他面前,把掌心里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硬币郑重放进他手心,然后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阿彻呆住了,手里的草莓牛奶糖啪嗒掉在地上。他妈妈赶紧蹲下捡糖,抬头时,只看见那个戴蝴蝶结的小女孩已跑回父母身边,被父亲高高举起,坐在他宽阔的肩头。她一手搂着爸爸的脖子,一手高高扬起,朝他用力挥舞——那枚珍珠蝴蝶结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细碎的光弧,像一颗骤然跃出水面的小星星。“明菜桑,直树桑。”鹤子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们再不出来,宫崎桑就要被记者问‘是否考虑收养小夏花’了……”明菜正欲笑答,永山直树却忽然敛了笑意,目光越过鹤子肩头,落在大厅尽头那扇通往天台的玻璃门上。门边,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正微微侧身,似乎在看窗外渐次亮起的池袋霓虹。男人身形挺拔,侧脸线条冷峻,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则随意垂在身侧——但永山直树的目光,死死钉在他右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戒痕。鹤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微变:“……山直树生?他怎么来了?”永山直树没回答。他只是沉默地将小夏花从肩头放下,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的眼睛。小夏花仰着小脸,蝴蝶结在额前微微晃动,像一只随时要振翅的活物。“花酱,”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果有一天,爸爸要坐船去很远的地方……”小夏花眨眨眼,忽然打断他:“是‘天皇号’吗?”永山直树瞳孔骤然一缩。明菜呼吸一滞,下意识看向鹤子。鹤子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她当然知道“天皇号”,更知道永山直树生今早为何奔波于游艇经纪公司。可小夏花……她怎么可能知道?小夏花却已转身,小跑着扑向玻璃门边那个风衣身影。山直树生闻声回头,脸上惯常的疏离竟如薄冰遇火,瞬间裂开一道柔和的缝隙。他单膝跪地,张开双臂——小夏花毫不犹豫地扎进他怀里,小脸埋进他风衣柔软的羊毛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阿生叔叔,”她闷闷地说,“你的船,有海鸥的味道。”山直树生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出声,大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花酱怎么知道?”“因为……”小夏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片东京湾的星光,“爸爸的船票,夹在我最喜欢的绘本里——《小美人鱼》第47页,画着一艘白船,船舷上写着‘mikado’……爸爸以为我没发现,可我每天晚上都数船上的窗子!一共十五个!”永山直树生怔住,随即看向永山直树。后者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他抬手,解开了自己西装袖扣,将衬衫袖口缓缓挽至小臂——那里,靠近腕骨内侧,一道极细的、淡粉色的新愈疤痕蜿蜒盘踞,形如一道未完成的船锚。“直树桑……”鹤子声音发紧,“这伤……”“上周三,”永山直树平静道,“在横滨港。”小夏花却像没听见,她挣脱山直树生的怀抱,小跑回父母身边,仰起小脸,眼神清澈又执拗:“爸爸,妈妈,阿生叔叔……你们都在准备一艘船,对吗?”没有人回答。她也不需要答案。她只是伸出手,小小的手掌摊开在三人面前,掌心里,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珍珠蝴蝶结,一枚印着《魔男宅缓便》logo的金属徽章,还有一枚边缘磨损的旧硬币——那是她从阿彻手里换来的草莓牛奶糖的代价。“那艘船,”她一字一句,声音清越如铃,“要带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灯光流淌过她额前的碎发,蝴蝶结在光影里翕动。远处,宫崎骏正被记者簇拥着走向电梯,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小夏花摊开的掌心,落在那三样微小却滚烫的信物上。他没有笑,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将别在胸口的蝴蝶结轻轻取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弯腰,将它放进了小夏花的手心。珍珠触感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炭。小夏花合拢手掌,将四枚信物紧紧裹在掌心。她踮起脚,用额头轻轻抵住爸爸的膝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爸爸,这一次……别把船票藏在绘本里了。”大厅穹顶的灯光无声漫溢,将四个人的身影温柔地融作一团浓重的、不可分割的暗影。而就在那暗影边缘,一枚被遗忘在座椅缝隙里的草莓牛奶糖纸,正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翻了个身——糖纸上印着的卡通海豚图案,在光下粼粼一闪,宛如一尾跃出水面的、银亮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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