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重心长的说道:
“魏忠贤,你要知道,你终究是一个阉人。”
“你也许可以风光一时,但不见得可以风光一世。”
“现在。”
“朕已经把自己的大腿露出来了。”
“至于到底抱不抱,就看你自己了。”
“不过。”
“你得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出了这张门。”
“就再也没有这个事了。”
一番话说的是霸气侧漏,振聋发聩。
在大殿内久久不消。
浑然不在乎魏忠贤脸上的杀气已经凝若实质般的溢了出来……
死寂。
死寂!
偌大的未央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九阶玉台下。
魏忠贤削瘦的身躯在不住颤栗。
如果现场有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代表着他已经来到了暴怒的边缘。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
就是……
高台上的夏赢。
阉人!
对于一名身体有残缺的太监来说,最深恶痛绝的事情莫过于被人当面称作阉人。
因为。
这是他们的痛脚。
是他们的逆鳞。
可是今天。
那不过四尺的小皇帝,却是嚣张直呼。
而且说阉人也就罢了,更大言不惭的要让他魏忠贤做狗。
还美其名曰“御犬”!
其实。
对于一名敢狠下心割掉自己的小香肠、入宫当太监的人来说。
早就做好了给人当狗的心理准备。
他魏忠贤这一辈子,也早已给无数人当过狗了。
不过时至今日。
已经跻身九千岁的他哪怕还是一条狗。
也是一条挑人的狗!
而不是一条被人挑的狗!
眼前的九岁小儿,是万万没有做他主人的资格的!!
一羞再羞,简直不可饶恕。
想到这里。
魏忠贤慢慢的举起了手。
那一只枯瘦如鸡爪的手掌中顿时冒出滚滚黑雾。
煞是邪诡。
就连周围的气温也一下子冷却下去了无数度。
那九阶玉台之上。
夏赢将魏忠贤的神情动作尽收眼底。
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
反而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因为。
他笃定魏忠贤不会出手。
或者说。
哪怕魏忠贤真的出手了,他也可以用那一份“大礼”,让对方立刻收手,俯首称臣。
甚至是直接跪倒在自己面前。
学狗儿一样汪汪叫……
用21世纪的话来说。
魏忠贤就是一个地痞无赖!
不仅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还曾亲手卖掉了自己身在襁褓中的女儿。
可谓人渣中的人渣!
更是在一次输了个精光后,因为实在气不过,就这么直接一刀割掉了自己的卵子,一了百了的进宫当太监去了。
自此。
他也开始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入宫之后。
魏忠贤左右逢源,步步为赢。
很快就得到先皇的宠幸与信任,直至权倾朝野。
那个时候。
不仅无数官员挤破头要拜他为义父,好成为阉党的一份子。
还为了讨好他。
在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声势浩荡的建造“魏忠贤”生祠的运动。
可谓从上到下,“魏”气蓬勃。
在这种背景下。
哪怕是当时已经红得发紫的东宫太后吕雉和西宫太后慈禧在宫中见了魏忠贤,也只得恭敬的低下头,叫上一句魏公公。
不过这一切。
在先皇薨后。
就全都不复存在了。
俗话说得好。
别人当时爱你有多狂热,以后就会踩你有多狠。
或许是明白这个道理。
魏忠贤直接壮士断腕。
主动卸去了所有的虚名与实权,只保留了一个内务总管的空头衔。
每日就这么蜷缩在宫内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虚晃度日。
这一切。
充分体现出了魏忠贤的政治智慧。
懂得时不待我时,需隐忍低调。
更是为了让其他想要上位的人去台前争个你死我活,彻底忘却自己。
但是现在。
随着慈禧之死。
宫内原本三分天下的平衡局面被彻底打破。
如日中天的东宫太后吕雉怎么可能容忍卧榻之侧还有他人鼾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