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7章 斗罗大陆·魂力版太极内功!(2/2)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和机油味;想起初二那年暴雨夜自行车爆胎,他蹲在路边抹眼泪,一辆黑色机车停在他面前,头盔面罩升起,露出一张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男人摘下手套递给他一把伞,什么也没说,只用指腹蹭了下他湿漉漉的睫毛,然后油门轰响,消失在雨幕尽头。原来不是幻觉。原来那场雨,真的下过。“我……”陈路周喉结剧烈滚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裤缝,“我想见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山庄铁门被风撞得哐当一响。所有人循声望去——傅玉青就站在门口。他没戴头盔,短发有些花白,鬓角霜色浓重,可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黑色皮夹克洗得发软,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带边缘磨出了毛边。他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陈路周脸上,停了足足三秒,才迈步走进来。脚步很轻,却震得地上落叶簌簌跳动。他走到陈路周面前一米处停下,没伸手,没开口,只是解下左手腕上的表,轻轻放在陈路周摊开的掌心里。表盘玻璃映着天光,指针正指向十一点五十九分。“这块表,”傅玉青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拉出的第一个长音,“你出生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你妈嫌硌得慌,半夜偷偷摘了,塞进我枕头底下。第二天我找不见,急得砸了两个闹钟——后来在你摇篮垫子夹层里找到它,表蒙子裂了条缝,但走得比以前还准。”陈路周低头看着掌心那块表。表壳背面刻着两行极小的字:上行:CHEN LUZHoU · 下行:FATHER’S TImE, NoT LoST.他忽然想起昨夜整理旧物时,在自己高中语文课本扉页背面,发现一行铅笔字,字迹稚嫩却用力很深:【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数学考了九十八分。】那行字下面,不知何时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更深的印痕——是另一行更早的字,被反复描摹过无数次,墨色深得发黑:【爸爸,我梦见你带我骑摩托,风好大,我抱紧你腰,一点都不怕。】陈路周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骤然发酸。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眼角的纹路比照片里深,眉骨比记忆中更锋利,可当他微微扬起嘴角时,右脸颊浮现的酒窝,和自己镜子里一模一样。“你……”陈路周声音发颤,“你这些年……”“在找你。”傅玉青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陈述天气,“找你养父母,找你上学的学校,找你参加的比赛。你高二那年物理竞赛,我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你领奖时朝台下鞠躬,我数了三秒才敢眨眼。”陈星齐突然窜出来,一把抱住傅玉青大腿,仰着小脸问:“叔叔,你是我爸爸吗?”傅玉青低头看着那只沾着泥点的小手,沉默两秒,缓缓蹲下身,与孩子平视。他摘下右手手套,用掌心覆上陈星齐后脑勺,动作生涩却无比郑重。“是。”他说,“我是你哥哥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陈星齐眼睛一下子亮了,回头冲陈路周喊:“哥!他答应了!他答应当咱爸了!”陈路周没说话。他攥紧掌心里那块尚有余温的表,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忽然想起妈妈临终前那通电话——不是打给父亲的,而是打给傅玉青的。电话录音在警方结案卷宗里被列为“无关附件”,他花了三个月才调出来。背景音里有救护车鸣笛,妈妈呼吸急促,却异常清醒:“……路周今天拿了物理竞赛二等奖,他像你,特别像……你替我看看他……别让他……别让他学骑摩托……太危险了……”原来她不是怕他重蹈覆辙。她是怕他活成另一个傅玉青——在风里自由,却注定孤独。徐栀默默退后半步,轻轻碰了碰王跃的手肘。王跃会意,立刻掏出手机,假装调整角度,实则镜头悄然转向傅玉青和陈路周交叠的剪影:一个微微佝偻着背,一个挺直脊梁,两人之间隔着十年光阴与无数未出口的言语,却在正午阳光下,投下一道完整、连贯、再难分割的影子。蔡莹莹不知何时已悄悄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把里面温热的蜂蜜柚子茶倒进两个纸杯。她踮脚把一杯递给徐栀,另一杯塞进王跃手里,压低声音:“待会儿傅叔叔要是哭,你俩赶紧递纸巾——别让陈路周看见他爸掉金豆子,多丢份儿。”王跃刚想吐槽,却见徐栀望着那边,眼神忽然变得很静。她想起昨晚翻妈妈旧日记本时,看到的最后一页。纸页边缘焦黄,字迹被水洇开过,但仍能辨认:【小栀今天骑摩托摔破膝盖,我骂了她。其实我想说的是:妈妈这辈子最遗憾的,不是没嫁给你爸,也不是没等到你傅叔叔醒来——而是没能牵着你的手,一起去看他骑摩托的样子。风很大,可他笑得那么亮。】风又起了。槐树叶子哗啦作响,像一场迟到十年的鼓掌。陈路周终于抬起手,很轻、很慢地,握住了傅玉青伸在半空、悬停了太久的左手。两只手,一只布满细小伤疤,一只戴着磨毛的旧表带,在正午阳光里,严丝合缝地交叠在一起。指缝间漏下的光,细碎、温热、不可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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