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吕不韦本就是上卿,要是此番得了军功,还是伐韩灭周、扫平东出之路的大功,子楚定会借机设立相邦!而吕不韦,便是这个相邦的最佳人选!!”
“啊?!!”芈宸满脸的难以置信:“姐啊~!这吕不韦不是一介贱商,子楚再怎么想压制我芈系,难道还会不顾天下人耻笑,立一个商人做相邦吗?!”
闻声,华阳抬眼看了看芈宸,幽幽地说道:“你难道忘了,去年国宴之上,嬴政是怎么驳斥我的吗?”
“……”被华阳这一提醒,芈宸立马就想到了此一事,不免有些沉默。
这时,华阳的声音复又传来:“嬴政以吕尚管子之列,谴责我这个后宫妇人不懂选贤举能,反而局限于士家门俗,眼界狭隘!”
“这一年来,嬴政的声望愈发拔高,在秦国乃至天下的士子口中都褒扬不绝,此事也成了嬴政、秦国任贤唯才的最佳证明!!”
“呼~~”华阳缓缓舒了一口气,眸中冷光乍现,沉声念道:“所以,即便子楚立吕不韦为相邦,天下人也不会因此而嗤笑秦王,反而会认为秦王任人不唯亲、举贤不避嫌,将这一切,当作秦王之高义!”
“又是嬴政!!”芈宸一听,此事又是嬴政所起,当下就怒火万丈,忍不住朝华阳抱怨道:“姐姐,自从嬴政归秦,我们芈系就没再顺心如意过,这小子简直就是我芈系的克星啊!有这小子在,我芈系是干什么都不顺畅,要不直接把这小子给……”
说着,芈宸一脸阴狠地挑了挑眉,眼中布满了杀意,其意不言而喻。
华阳板着脸,静静思索了一阵,才缓缓摇头,说道:“不急,还没到那个时候。”
“还不急?”华阳不急芈宸急,急得心急火燎:“姐,我芈系都到这境遇了,再这样下去秦国日后有没有芈系都说不定了!!”
华阳白眼一翻,心里极其无语,漠然说道:“吕不韦统兵一事,我还需找一下子楚。若是能让他妥协,自然就无需再冒险刺杀嬴政了。”
“可是姐……若是子楚不让步呢?”芈宸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华阳顿了顿,冷着脸抬起眼皮,冷冷一笑:“那就别怪我芈系无情!”
“嘿嘿嘿~~”芈宸一听,顿时也笑开颜。
比起那些什么阴诡手段来讲,刺杀永远都是一劳永逸、最为简单且有效的方法!
静泉宫主殿。
子楚正批阅奏卷,细细思索。
内侍从殿外奔行而至,快步来到子楚身前,探着身子小声说了句:“王上,华阳太后到了。”
说完,连忙旁立站定。
“……”子楚先是一愣,没听仔细,疑惑地挑眉,正想开口询问之时,殿门被人拉开,华阳太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母后!”见到华阳太后,子楚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连忙一整面容,起身相迎。
“嗯~”华阳来到子楚面前,吭了一声以作回应,随即又看向旁边站立的内侍等侍官,轻飘飘地说了句:“都下去吧,我有些话要跟王上单独谈谈。”
子楚眼中光芒微闪,接着华阳的话,吩咐道:“下去吧!”
“喏!”直到子楚发令,这些侍官才端正退下,不敢怠慢。
“哼!”见此,华阳冷哼一声,也没再纠缠这些下人。
待内侍们退出大殿,带上房门之后,华阳转过身紧盯着子楚,蓦然张口说道:“王上,我听说你准备派遣吕不韦统军,准备伐韩?”
子楚闻之一笑,语气温和着说道:“是有此事,母后觉得不妥吗?”
“当然不妥!!”子楚话音刚落,华阳就高喊出声:“我秦国历代先王无不躬恭自省,对家国大事不敢有半分差池,更何况是一国兵争之事!王上如今让一介从未领兵打过仗的商人来率军出征,就不怕误国吗?!”
华阳说得理直气壮,只是子楚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却轻轻地笑出了声。
“呵呵呵~~母后,韩国不过是羸弱小国,如何能当得起我秦国大将?上卿虽然从没有统兵打过仗,但是学高识厚,对于兵法也是知之甚详,以子楚所见,上卿带兵出征已是足矣,母后不必忧心于此。”
子楚回得干脆利落,对于吕不韦率兵出征一事,显得极为自信。
“王上就不怕那吕不韦是个纸上谈兵之辈?昔日赵国长平败在我秦国手里,就是因为赵王轻信于赵括!我王如今与昔日赵王何其相似?王上就不怕吕不韦误国吗?!”华阳太后不惜将吕不韦比作是赵国的马服子。
“母后多虑了,此番出兵,蒙骜老将军也会一同前往,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子楚就好像听不出华阳的言外之意一样,就当作是国事来谈,一点儿也不牵扯到其他的私心。
终于,华阳太后见说了这么多,子楚还是避重就轻,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冷声问道:“既然蒙老将军已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