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岳冷哼了一声,没有出声,而是甩给了胡雪儿一个眼色,令其出面解释一番。
胡雪儿见此,点了点头,随即面带愁容,看着赵诗雨道:“小姐,雪儿有一问,还请小姐告知!”
“胡管事请讲!”赵诗雨把小手一抬,很坦然地回道:“有何疑问?只要是我知晓的,我都会帮你解答。”
“小姐可知,政儿的身份?”胡雪儿诺诺出声,凤眼上抬,一脸担忧地看着赵诗雨,说得很是小心。
“……”赵诗雨闻言,眼皮子一跳,紧接着装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出声问道:“小政子?他能有什么身份?不就是赵夫人的孩子吗?!”
“政儿名为嬴政,乃是秦国公子异人之后,也是秦国的王公子!!”摇了摇唇角,这句惊人的话从胡雪儿的口中诉说了出来。
“……”赵诗雨脸上的表情有些严峻,不知道该如何作声。
上首端坐的赵岳,见此眼中光华闪动,却也没有说什么。
“你从哪儿知道的信息?”此时的赵诗雨,没了方才的肆意轻浮,举止肃然,轻声问道:“先前合信府不是已经查明他们母子二人的底细了吗?为什么今日又有此等变故?秦国公子?!这又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面对赵诗雨的连珠质问,胡雪儿并未慌张,轻声道:“回禀小姐!先前遣人查探得出的结论,只知道赵姬母子是流民,其他就无从可知了。而雪儿最早碰到赵姬母子之时,追杀他们母子之人不过是些地痞草寇,所以雪儿并未在意。”
“而今日,小姐在百花楼露面之后,现场有一吃酒者,在看到小姐之后便匆匆离去。这个消息,就是得自那人之口!”
闻言,赵诗雨小脸一沉。得!到头来还是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要不说这点儿也真是背,头一次出门溜达遇上了刺杀,这一次溜达又泄露了这等重大机密!
赵诗雨不禁反思,自己的养成之路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反思归反思,该说的话照样不能少。想到这儿,赵诗雨询问道:“那人是谁,可有查探清楚?”
“已查明,是司寇易华的下属!”胡雪儿回应道。
“司寇易华?若我没记错的话,司寇爵不过上大夫,一个小小的大夫下臣,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连我合信府都没查出来,他又怎么会知道此中详情?”赵诗雨眯了眯眼,对此感到有些疑惑。
这时,胡雪儿正准备出面回答,一旁的赵岳抢先出声,解释道:“这个消息既然出自司寇府之口,那就假不了!六年前长平之战后,秦赵两国仇深似海,当时朝堂之上有人提议,诛杀还在邯郸为质的秦国公子:异人!”
“但因邦交之法,两国都有互换质子的先例,若是我赵国公然降罪杀害秦国公子,那质在秦国的我国公子也难逃一死。所以,为了保护远在秦国为质的公子,赵丹便决定秘杀之,以祭长平英灵!”
“此举虽然有报私恨之嫌,却也无人反对。”
听了这么长的故事,赵诗雨有些懵,出声问道:“这我可以理解,但是这跟司寇有什么关系?”
赵岳盯着赵诗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年奉命暗杀秦公子的,就是司寇易华!而且易华是赵丹的心腹!”
“……”赵诗雨沉默不语。这是撞到仇人了呀!
突地,赵诗雨脑海中灵光一现,眼中波澜不定,小声问道:“朝中同意暗杀的,都有谁……?”
闻言,赵岳抿了抿嘴,眉头微拧,闷声道:“赵王,宗正,还有……平原君赵胜!”
“……”好嘛,这是捅马蜂窝了吧!赵诗雨郁闷地想道。
随即一脸怨气,恨恨地说道:“这不就相当于全票通过了嘛!”
虽然不太明白“全票通过”的意思,但是赵岳还是大致猜到了,道:“当时秦国杀降,将近二十万赵人无端惨死,这本就不是一件小事,朝臣中有过激之心也算是常态。不过,没想到这异人竟然能摆脱司寇府的追杀,生生从邯郸这个狼窝里逃了出去,当真是难以想象。”
“现在我们该考虑的,是该如何处置赵姬母子。现在政儿的身份被司寇府的人察觉到了,之后司寇府定会派人查探,小姐今日又这般高调,我们恐怕瞒不住此事呀!”这时,胡雪儿忧虑出声,脸上尽是难以化解的愁容。
见此,赵诗雨一脸平静,眼含厉芒,出声问道:“处置?我倒想听听,胡管事打算怎么处置赵姬母子俩?”话语之中,有着令人心悸的感觉。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就有些凝结了。
赵岳眸光一闪,悄悄看了赵诗雨一眼,见其冷眼逼视着胡雪儿,似是有些生气。赵岳便垂眉低眼,兀自沉吟,心中细细盘算。
“我……”被赵大小姐盯着,胡雪儿心口一窒,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胡雪儿怎会对好友不利!更何况对于嬴政,胡雪儿已经将其看作是自己的孩子,百般疼爱,又怎会有心加害这两人呢?!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