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岳的埋怨小眼色,福伯却是没有注意,反而赵岳的话音刚落,福伯便一脸肃然,凝声道:“老奴今日前来,是因前些日小姐从荆先生那里听来的消息,今日有了新的进展!”
听到这儿,赵岳的眼神一冷,再也没有了方才的悠闲,脸上的红光瞬间消退,冷声问道:“有什么发现?”
闻言,福伯将手中吴孙回复的书简交到了赵岳的手中,说道:“这便是小姐要的当日之事详细经过,老奴白日里已经呈报给小姐看过了。”
“嗯?”赵岳一手接过,边看边问道:“小雨儿已经看过了?她有说什么?”
闻言,福伯一脸平淡回道:“小姐怀疑,郭开是此事的幕后推动者,剑南或许也是此人的麾下!因为此事至此,得利之人只有郭开!”
嘎!赵岳翻阅书简的动作一顿,眼神逐渐变得凌厉,看了眼手中的书简,将其一把丢到了桌案上,抚额不语。
随后,赵岳抬起头,郁结的眉头显示主人心中的不平静,只见其接着问道:“小雨儿对此有何想法?后事如何安排?可有定议?另外,为何只怀疑此人??”
“依小姐所言,说是直觉!感觉到郭开在此次事件中的不寻常作为,才出此怀疑!”福伯向着赵岳解释道:“不过以小姐之意,此事仅仅只是猜测,无任何实证,难以证明郭开与此有直接联系。且我合信商会目前正值整合时期,合信酒楼中的暗卫渗透、驻扎等事务还未完结,各酒楼间的联系也未完成,所以小姐要求合信商会上下全部严阵以待,平稳度过这一时期,其他诸事,日后再行处理!”
“另外,小姐认为,赵涉虽被贬黜,但是仍为王氏宗亲,必然不会就此消落。而郭开若真是此事背后的推动者,定然不会任由赵涉东山再起,是以之后定然还有后手!我们目前之势,敌在暗我在明,不易大举行事,如此会打草惊蛇。所以眼下之策,合信府装作不知道这一消息,明面上与往常无异,暗中做足准备,静待事态变化,以等之后的时机。”福伯将赵诗雨安排的诸事徐徐道来。
“嗯!”赵岳听后,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小雨此举声东击西、明静暗动,以不变应万变,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处理之法。不过……”
“不过如此下来,任由幕后之人搅动风云而作壁上观,即便合信酒楼步入正轨,到时候想要抽手布局,恐怕也为时已晚!不论如何,我们不能任由对方牵着鼻子走,若是情势于我合信府不利,届时仓促之间,如何能得?”
说着,赵岳话风一转,肃然道:“福伯,传令下去,让邯郸城中所有商会中人,给我死死地盯着伯阳府。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赵涉,那我倒要看看,他最终是怎么‘死’的!!!除此之外,一切遵从小雨儿的安排。”
“另外给我通知王振,密切注意伯阳府中的暗卫,一有消息即刻来报。通告府内无事的暗卫,着令萧闫暂代率领,时刻待命!我合信府的力量已今非昔比,既然对方的目的是要干掉赵涉,那我合信府也要插上一手,借此好好看看,这背后究竟有没有人!”
说罢,赵岳大手一拍桌案,凛然之威仪尽显。
“喏!”福伯躬身领命,准备下去……
“等等!”似是想起了什么,赵岳想了想,吩咐道:“以后合信府的事务,需要决策的呈报给小雨就行了,不必再拿来让我看了。除了府内与宗族之间的事务除外,合信商会上上下下的所有决策以及人员任命,都由小雨来决断,若是有需要我这个父亲做的,让她不要拘谨,直接吩咐便是!你待会去向小雨报备的时候,顺带将这些话说与她听。”
“……喏!”福伯沉默了下,随即应声。抬眼看了看赵岳,心中明了,主上这是要将合信商会交由大小姐全权掌管了呀!
说罢,福伯便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带上了门……
片刻之后,书房之内,春风复苏,温馨重现。
…………
清荷院。
“什么?父亲是这样说的?”赵诗雨一脸的不敢相信,惊讶地问道。
“确是如此,此乃主上郑重之言,稍后便会传下家令,令小姐全权掌管合信商会所有事务!”福伯见此,一脸认真,语气坚定地回应道。
“这怎么行?我还没玩够呢!!谁受得了整天核对账目啊!”赵诗雨闻言,顿时来了气,连忙“严词”相拒:“福伯啊,等会你回去的话,也帮我带几句话吧!告诉他别想当个甩手掌柜,我还这么小,这以后要是天天算账还不得算傻了啊!况且我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呢!哪有空去操心这些商会的琐事啊?!”
“额……”福伯一脸无语,心中波涛翻涌,一时难以平息:“这个……小姐还是自行找主上说下吧,老奴……老奴是真没这个胆子啊~~!”
说完抬手抹了一把冷汗,苦笑道:“小姐若是不想核对账目和日常琐事,这些老奴和胡管事都可以为小姐分忧效劳,还请小姐莫要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