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见病已前来,欣喜万分,忙举起令旗,霎时身后众士卒齐齐高呼:‘恭祝陛下永寿无极!’”呼韩邪再挥旗,身后左右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等齐齐列在两侧,其余诸王、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等数万兵马齐齐伫立渭桥下夹道迎接。单于上前道:“藩臣拜见陛下!”
病已大喜道:“免礼!百年恩怨,一朝和解,单于功垂千古!今风尘仆仆而来,海内沸腾,朕为君接风洗尘!”众人大喜,齐齐前往建章宫。众人坐定,病已命黄门侍郎梁丘临宣读诏书,赐单于冠带官服、金印绿绶、宝剑佩刀、弓弩箭矢、安车鞍辔、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等。其中金玺的规格与病已六玺中皇帝之玺规格相同,足见对其恩宠之盛。单于大喜,忙起身打算叩拜,又被病已制止了。
席后,病已亲自领着单于观赏奇珍异宝,阅览文书典藏,检阅三军将士。单于心悦诚服,感慨大汉富饶,文化昌盛,军力强大,也感叹匈奴土地贫瘠,文化浅薄,军力衰落。临走时,单于对天起誓道:“陛下放心,藩臣有生之年必为陛下守住受降城,绝不会让匈奴子弟侵犯一寸大汉国土!”
病已欣喜万分,派长乐卫尉董忠、车骑都尉韩昌率骑兵一万六千护送单于,又命韩昌发边郡士兵四千沿途夹道相送,送单于出朔方鸡鹿塞。又命董忠等人留下护卫单于,同时帮助单于诛灭叛逆。并派人送上粮米三万四千斛,以示隆恩。
之前西域诸国在匈奴与大汉之间摇摆,既不肯完全依附大汉,又不敢直接得罪大汉。尤其是乌孙到安息之间诸国,更是畏惧匈奴而轻视大汉。自从呼韩邪单于朝贡,西域诸国纷纷尊崇大汉,并派使者前来朝贡。病已大喜,派使者一一赐赏。
匈奴郅支单于听闻呼韩邪住在汉朝光禄城,大骇,担心两家联手反攻,于是下令南部人马后退,护守王庭。同时派人前来大汉朝贺,希望化解矛盾。
见万朝来归,病已笑道:“今日之局面,不是朕的功劳,而是诸位股肱之臣的功劳!为了昭示天下,引导后人,朕打算在麒麟阁悬挂功臣相,以彰显诸位不世之功!你们都议一议,谁有资格入麒麟阁。”
众人正议论间,谒者来报:“启禀陛下,太子良娣在长安甲馆画堂诞下皇孙!”病已大喜,将麒麟阁之事暂且搁置,亲自领着琴棋和小公主敬武前往探望。皇后思瑶早在东宫等候,笑迎道:“陛下,人都接回来了,母子平安,正在宫里歇息。”
这时刘奭出来迎接,笑道:“儿臣拜见父皇!蒙祖先庇护,仰父皇隆恩,总算是母子平安!”病已大喜道:“好啊,大汉有后了,这是朕第一个皇孙,赐名骜。‘骜,千里马也。王者乘之游敖,因曰骥骜也。’希望皇孙能够像骏马一样奔驰,不负朕之厚望!”接着下诏赐王政君为太子妃,赏赐其娘家。
数日后再次议论麒麟阁事,丞相黄霸突然趴在案几上,昏了过去。病已大惊,忙命侍医诊治。侍医叹气道:“启禀陛下,丞相心力不济,脉象衰微,只怕时日不多了。”送回府邸,不久去世,享年八十二岁。
病已感伤不已,亲往吊唁,赐金百斤,赐谥号“定”,封其子黄赏关都尉,其孙子黄辅郎官。
黄霸刚去世,故长信少府夏侯胜也去世。夏侯胜享年九十,可谓寿终正寝。夏侯胜曾为太皇太后讲席,师徒情谊重,于是太皇太后亲往吊唁。病已扶着上官燕前往,赐金百斤,赐夏侯胜陪葬杜陵,封其子夏侯兼为左曹太中大夫,又将其著作《尚书章句》二十九卷、《解故》二十九篇等列入国家典藏。后上官燕哀伤不已,素服五日,为夏侯胜哀悼。
接着侍中金安上病重,少府梁丘贺病重,病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先后折断,痛心万分,当即昏倒在宣室殿。病中派太子刘奭前往探望梁丘贺,派淮阳王刘钦代为探望金安上。
梁丘贺望着太子刘奭叹气道:“殿下,兼听才能明白真相,偏信只会错杀无辜。望殿下记住老臣的话,将来一定要效仿陛下,做一个有胸襟的明君!”刘奭湿了眼眶,忙应下,恭敬道:“请少府赐教!”
见他谦恭有礼,梁丘贺接着道:“还有,儒与法并不矛盾,历朝历代多是外儒内法。比如说先帝,名义上用董仲舒变革儒学,罢戳百家,独尊儒术,实际上重用酷吏,严苛峻法。这就是先帝与戾太子不和的原因,一个主张外儒内法,一个主张儒学治国。如今陛下也是外儒内法,只不过与先帝不同,陛下是内王外霸:内施行王道仁政,外施行霸道法术。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治理好国家。如果偏颇一家,最后的结果要么效仿暴秦,二世而亡;要么效仿周朝,诸侯尾大不掉,名存实亡。望殿下效仿陛下,儒法结合,不要偏颇!”
刘奭欣然点头,出了梁丘贺府邸,一声叹气,默默道:“少府不愧是父皇最信任的臂膀,连话都与父皇一模一样!可惜,可惜了!”
这时淮阳王刘钦也到了金安上府邸,恰巧遇见侍中驸马都尉金赏。金赏忙行礼,刘钦关切问:“听闻驸马都尉的事迹,本王十分佩服!”金赏一愣,过了许久才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