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附和道:叔祖母说的对,只不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太皇太后没有理由能把所有人都请来,何况中间隔着陛下!除非,以寻回亲人的名义宴请群臣。
胡显欣然点头道:可以,就按照霍山说的做。找个人假冒霍凤的儿子,就说霍凤已死,他是来投奔太皇太后的。到时候太皇太后有了理由,陛下也绝不会阻拦。
霍禹大惊道:如果说大姐已死,太皇太后怎么可能举办酒宴?不如说大姐下落不明,不敢露面比较合适。霍山忙附和,胡显只好点头。
长信宫,太皇太后上官燕正静静凝望着画卷,眼眸含情,望穿秋水般。侍女雪儿疾步而来,小声道:启禀殿下,都办好了。上官燕皱眉低问:找得人可靠吗?雪儿低声道:殿下放心,依照您的吩咐,奴婢找了一个不怕死的人,就算举报不成,他也不敢供出殿下。上官燕依旧有些不放心,是什么人?侍女笑答:奴婢的表哥。上官燕长舒一口气,摆摆手,雪儿疾步退去。
重新凝望画卷,上官燕逐渐出了神,喃喃自语道: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守护你的基业吧!
病已虎躯一颤,望着眼前奏疏,恨得牙根痒。旁边站着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宗正刘德、舅父羽林令史高、长乐卫尉许舜、侍中骑都尉张千秋、给事中梁丘贺、侍中金安上等人。众人恭敬站在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面前案几上是一卷铺开的奏疏,病已手里捏着一支竹简,竹简上赫然写着十六个大字。望着手中竹简,病已大笑道:好一个岁在乙卯,看来今年真是个好年啊!你们说该怎么办?
宗正刘德出列道:陛下,前有执金吾的弹劾,后有长安男子张章的举报,霍家谋反应该是迟早的事。如果陛下不信,可以取来霍山的笔迹对照,应该不会有错。既然霍家迟早谋反,咱们就要做好准备,以免措手不及。
丞相魏相皱眉道:宗正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拿到了霍家谋反的铁证,为什么不上门抓人?刘德大笑道:丞相息怒,这中间牵涉太皇太后和皇后,贸然抓起来,恐怕对两位殿下不好交代。其次,霍家的阴谋还没有全部露出来,现在应该等待,等他们阴谋败露,然后一网打尽!否则就算抓了霍家人,他的同党也无法一一铲除,迟早卷土重来!
给事中梁丘贺欣然点头道: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眼下咱们不知道谁是霍家的同党,谁是摇摆不定的中间派,贸然抓人必然伤及无辜。霍家余孽罪该万死,但中间派应该争取,以道德教化之,而不是大开杀戒。陛下是千古圣君,必不会这样做。
病已大笑道:世人都以为给事中姓梁,名丘贺,只有朕知道他姓梁丘,名贺。知卿者,朕也;知吾者,君也!派人去把霍禹的三妹夫赵平和霍云的舅父李竟抓起来,罪名勾结诸侯王。这二人现在无官无职,正好接机敲打霍家。他们如果还有一丝良心,当幡然悔悟,重新做人,不要自寻死路!
梁丘贺笑问:陛下,派谁前往?病已沉思片刻道:霍家自以为万事俱备,这次朕就破了他的东风!派廷尉和执金吾前往,一个负责抓,一个负责审!他们如果还有一丝理智,当知道已经穷途末路,只能迷途知返!否则,就是自绝于朕,自绝于天下!
廷尉于定国与执金吾严延年各自率兵前往,先围了赵平府宅,接着拿了李竟,又将两家宾客悉数缉拿归案。严延年亲自将众人送到廷尉府,打入牢狱。
不久病已派丞相府长史、御史丞、宗正丞等会同审理,由廷尉于定国主审。于定国择日亲自审理赵平和李竟,冷笑道:赵平,你可知罪?
赵平不屑一顾道:在下不知道犯了什么罪!
死鸭子嘴硬!把赵平宾客供词拿给他看!
赵平细细一瞅,顿时惊慌失措。众宾客竟然将自己卖得一干二净,连当初石夏解说异象的话也一字不漏记录在案。赵平额头冒冷汗,一时竟不敢吱声。双手紧攥竹简,浑身颤抖。
于定国不屑一笑,一字字念道:赤星守御星,大灾之象。赤星者,灾星也;御星者,故奉车都尉也。今虽离职,然天象罚罪,不死不休。若要解之,唯有引祸他人。古有灾星守心,常引祸于大臣;如今灾星守御,当引祸君上。赵平,石夏当初解说天象,你为什么不上奏?依照律法,当与逆贼石夏同罪!
赵平无话可说,额头触地,悔恨万分。于定国接着道:如果你肯将功折罪,陛下或许会考虑不株连你三族!说,霍家是不是在谋划造反?赵平不敢吱声,惊惧不已。于定国招招手,廷尉正引着两个老人步入大堂。赵平回头望去,忙趴地痛哭道: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