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坐着辇车的病已,上官燕凝眸目送,一直到路的尽头。侍女雪儿来报:太皇太后,您的画奴婢先收起来了。上官燕小心翼翼将画卷抱在怀里,露出一丝浅笑。
病已回到披香殿探望了王婕妤和公主,感慨道:奭儿已经被立为太子,往后你们都能跟着享福。这些年辛苦领大两个孩子,你受累了。上天没有赐给你孩子,却又送给你两个孩子,也算是弥补了我的亏欠。
王思瑶挽着病已胳膊,淡然一笑道:臣妾不在乎,夫君能把两个孩子托付给我,臣妾已经知足。与其想方设法去争夺什么,不如知足常乐,过好当下。夫君看施儿,她在咿呀学语呢!
抱起公主,病已只觉她越长越像许平君,突然笑道:这孩子五岁了吧,希望她以后能长成一个大美人,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离开披香殿,来到鸳鸯殿。琴棋不知道病已前来,正独自沐浴。侍女香儿守在殿外,小声道:陛下,酷暑难耐,娘娘正在沐浴。病已笑道:朕也热了一路,帮朕宽衣。香儿忙上前宽衣,正要脱去里衣时,病已摆手道:这个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守在殿外,任何人不得入内。鸳鸯桶里鸳鸯游,游龙戏凤情谊浓。
躺在鸳鸯殿,病已斜依琴棋怀里,指着殿中寒冰道:这窖冰够不够?我回头命人给妹妹再送些。琴棋浅浅一笑道:哥哥能常来就行了。早上不是让人传话中午不过来了吗?病已伸个懒腰道:是呀,本来说晚上来的,皇后临时派人请我晚上过去。她是皇后,我也不能拂了她面子。
琴棋笑而不语,玉手轻轻拨弄病已长发,突然惊呼道:哥哥,你头发这么长了?都快赶上我的了,啧啧!病已抬头笑道:要不咱们比比?琴棋拔下蝴蝶金钗,真捻了两缕头发比较,竟然一般长。病已大笑道:古人常说比案齐眉,咱们这是举头齐发,哈哈哈
晚上来到长秋宫,成君笑问:陛下,上次太皇太后跟你说了什么?病已摇头道:没说什么。成君满脸疑惑道:什么事需要避开臣妾?我不信太皇太后什么都没说。病已大笑道:皇后多心了,太皇太后就是思念家人了。你说你的大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连你爹的葬礼都没有参加?是不是她还在恨你爹?
成君叹气道:当初上官家谋反,我爹也是没有办法。谋反之罪,难道不该抄家灭族吗?我爹留下大姐和她的遗腹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大姐想不通,这些年从来没有回过家,甚至故意躲开我们,连我爹的葬礼都不参加,她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病已不置可否,接着问:那你爹执掌多年,为什么不赦免她的孩子?成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爹觉得不合适吧!病已大笑道: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朕命人查了一下,你爹在元凤元年曾下过一道命令,一旦发现你大姐的遗腹子,立刻圈禁。这道命令一直维持了十四年,直到今日也没有解禁。大将军既然已经走了,朕也不好更改他的遗命。你大姐必然也猜到了这一点,所以至今不敢露面。
成君目瞪口呆,轻叹道:也不知道大姐是生是死病已趁机问:要不要朕赦免她?成君苦笑道:算了吧,万一她生了个男孩,将来找霍家寻仇,那不是让大姐为难吗?母亲虽然不怎么喜欢大姐,可大姐与大哥是亲姐弟,大哥也会为难的。唉
病已面色凝重,一言不发。两人静坐床榻,各有心事。成君突然依偎病已怀中道:陛下,臣妾想回趟娘家,您陪我一起回去吧?病已一愣,只好应允。
翌日大张旗鼓幸驾霍府,更令霍家隆宠倍增。病已赏赐黄金百斤,其余西域古玩无数,更与霍家众子弟一起用膳,亲如手足。
稳住了霍家,病已命群臣举荐丞相人选。自从前丞相韦贤致仕还乡,丞相之位已经空缺三月。宗正刘德、太仆杜延年等人齐齐推举御史大夫魏相,满朝文武多附议,于是擢拔魏相为丞相。但御史大夫又空缺,又命群臣举荐,封太子太傅丙吉兼任御史大夫。
丙吉初到任半个月,广陵国东窗事发。刘胥三子刘宝与刘胥侍妾左修通奸被发现,刘胥震怒。立刻抓来刘宝和左修,厉声道:无耻孬种!寡人白养了你这个逆子,给你娶了五个侍妾,你竟然还敢勾搭寡人的侍妾,你真是畜生不如!刘胥手持马鞭,上前一顿狂抽,边抽边骂孬种。
刘宝忙跪地求饶,刘胥咬牙怒骂,陡然扔了鞭子。刘宝长舒一口气,瘫坐地上,没想到刘胥回身抽剑,竟举剑砍向自己,刘宝顿时吓尿。刘宝急忙指着左修道:父亲饶命,都是她勾引的我!她说父亲无能,就来勾搭儿臣,儿臣原本不肯,她威胁威胁儿臣说,如果儿臣不从,她就状告儿臣调戏她。父亲饶命,饶命啊!
左修气得面脸通红,破口大骂道:刘宝你真是孬种,分明是你奸婬我,还抓住我弟弟作要挟。大王饶命,臣妾原本宁死不从,是他威胁臣妾,